焰流星,从魂阵中同时激发,覆盖方圆数十丈。
“这三道魂阵,正好对应你当前的魂力水平。”炎辰的虚影越来越淡,声音却依旧清晰,“《魂火天经》中记载的魂阵远不止这三种——随着你魂力境界的提升,天经中更高深的阵法自然会为你敞开。四阶能学的只有这三个,等你踏入五阶神念,便能修习更复杂的阵法。至于天经中最顶层的那些魂阵,需要你达到老夫当年的境界才能触及。”
他点在纪无咎眉心的手指轻轻收回。
“阵种已经种在你魂力空间里了。它是《魂火天经》的核心——不是完整的功法,而是一颗种子。种子之内,蕴含了天经的全部奥义。每次你的魂力突破一个大境界,种子便会激活对应的魂阵传承。你不需要去找,它会自己来找你。”
炎辰的虚影在完成传承后彻底消散。蒲团上空空如也,只余下一句苍老的余音在石室中回荡:
“魂火不灭,吾道永存。你既有轮回法则在身,又修成《魂火经》入门,想来冥冥中自有天数。这《魂火天经》便交予你,望你重振魂阵一脉。莫要让世人只知炼丹炼器,却忘了术道的真正源头。若是遇到了凤霄,替我问好。去吧,外面那女娃娃等你许久了——她身上的天凤血脉倒是纯正。好好待她。”
“凤霄是…?”纪无咎正要追问。
话音散尽。
纪无咎对着空无一物的蒲团深深一拜。“天凤血脉,难怪…”然后站起身,走出石室。
推开石门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楚灼华盘膝坐在甬道中央,周身被一层暗金色的涅槃之火包裹。
火焰比之前更加内敛,却更加纯粹——不再是张扬的金红,而是一种沉淀后的暗金,像落日熔金,安静而深沉。
她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半步元婴的瓶颈在她体内发出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碎裂声。
一滴凤凰精血的力量,足以让她的《九凰涅槃经》从第五涅槃巅峰一举冲入第六涅槃。
但真正惊人的不是涅槃之火的蜕变——而是她的修为。
精血中蕴含的凤凰本源之力在她经脉中奔涌,与她的凤凰血脉完美融合,化为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直冲元婴境的那道门槛。
她眉心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一声不吭。散修从无数生死一线中淬炼出的意志,让她硬生生扛住了这股足以撕裂经脉的冲击。
不知过了多久。
楚灼华周身火焰猛地一收,尽数敛入体内。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她身上轰然爆发——元婴境,成。
丹田之中,一颗浑圆的元婴破丹而出,周身缭绕着暗金色的涅槃之火,与她眉心的凤凰印记遥相呼应。
那些金色火焰纹路沉入肌肤深处,变得更加内敛,更加沉凝。
她睁开眼,金色瞳孔中两道凤凰虚影一闪而逝。抬起头,看到纪无咎正靠在石门上看着她。
“多久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两个时辰。”
“你那边怎么样?”
“四阶丹魂。还学了三道魂阵。”纪无咎将凤凰精血取出,看了一眼,“这滴精血我先留着,等合适的时机再炼化。”
“随你。”楚灼华转身朝甬道另一端走去。
两人走出秘藏,重新回到地面上时,秘境外围的火山灰已不再飘落。
身后的秘藏在杀阵彻底激活后便坍塌了,将炎辰最后那缕神识和魂火天经的秘密永远埋在了地下。
楚灼华走在前面,伸展了一下手臂。
元婴境的气息在她体内流转尚未完全收敛,周身的金色火焰纹路比之前更加内敛沉凝,但偶尔仍有几缕暗金色的火星从她发梢飘起。
她自己似乎没注意到——刚刚突破的境界总是需要几天来稳固。
纪无咎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火红长发垂落腰间,发梢的金色火星比初见时更加明亮。
那不是灵力的光效,也不是功法的残留——那是血脉外溢。
她刚刚炼化了一滴凤凰精血,体内的血脉之力正处于最活跃的状态。
“你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了。”楚灼华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终于发现我长得好看?”
“你的血脉。”纪无咎语气平淡,“刚才炼化精血的时候外溢了。”
楚灼华的脚步停了。有声
只停了一瞬。随即继续往前走,步伐甚至比之前更轻快了几分。但她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些。
“什么血脉。”她语气随意。
“天凤。”
楚灼华转过身来。
金色瞳孔直直望着他,脸上那种招牌式的嚣张笑意淡了几分。
不是敌意,是审视。
她看了纪无咎三息。
纪无咎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秘藏里,你炼化精血的时候。血脉被凤凰精血引动,气息外溢得很明显。”纪无咎顿了顿,“不过之前也有迹象。你对火属性灵物有超出功法的感知力,涅槃之火与你的共鸣不是后天修炼能形成的。”
楚灼华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笑了。那笑声里有一丝自嘲,也有一丝释然。
“我藏了这么多年,你跟我同行了几天就看穿了。”她摇了摇头,“你还看出了什么?”
“你体内的血脉,不全是你自己的。”纪无咎说,“有一部分是凤凰精血后天融入的,与你天生的血脉并不完全匹配。所以你每次全力催动涅槃之火后都会有短暂的反噬期。刚才那滴精血帮你融合了一部分,但还没有完全解决。”
楚灼华这次真的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前世见过类似的。”纪无咎说。
这不是假话。
前世他还是陆归尘时,苏晏儿便是九尾妖狐血脉。
他见过她如何与体内的血脉之力对抗,如何在返祖觉醒的痛苦中咬牙坚持。
那种痛苦不是外人能懂的——血脉越强,代价越大。
楚灼华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火红长发在风中飘扬,发梢的金色火星比之前更加明亮。沉默持续了一阵子。
“既然你看出来了,”她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认真了几分,“那接下来的凤凰真火,你得帮我。”
“怎么帮。”
“我体内的血脉冲突,在突破元婴的时候被精血压下去了一部分,但没有根除。”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金色瞳孔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招牌式的嚣张笑意,“凤凰真火是的本源之火,比精血的层次更高。如果能用真火重新淬炼一次血脉,也许能彻底融合。但淬炼的过程会很凶险——我需要一个人在旁边帮我控火。你的魂火刚好能做到。”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帮你。”
“一开始只是觉得你长得好看,不救可惜。”楚灼华嘴角重新浮起那丝狡黠的笑意,“后来发现你还会魂火——那就不只是好看了。那是老天爷把你送到我面前的。”
纪无咎没有接话。
他走到洞口,望向秘境深处那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