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清宗,凌云峰大殿。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沈长钧垂首立于殿中,月白锦袍上还残留着秘境中的火山灰与干涸血迹,面色沉痛。林清弦、尉迟锋、萧然三人立在他身后,各自垂首不语。
“宗主,弟子无能。”沈长钧的声音沉重而诚恳,“纪师弟在秘境中私自离队探查裂谷,弟子多次劝阻未果。待我等赶到时,裂谷中只余战斗痕迹与大量血迹。那裂谷深处盘踞着元婴后期的熔岩蛟,纪师弟多半已经……”他顿了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残破的玄黑布料,双手呈上,“这是纪师弟的遗物。”
应无雪坐于玉座之上,冰裂般的瞳孔扫过那块染血的布料。
她没有开口,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锁骨之间——衣领下,那块淡金色的暖玉正微微发烫。
他的阳气还在玉中流转,从未断绝。
她垂下眼睑,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知道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常,只是冰冷的眼睛难掩淡淡的悲伤。“退下吧。”
沈长钧微微一怔。
察觉到应无雪脸上的神色,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以及自己在秘境当中的经历,却没想到应无雪连追问都没有追问,心中更加难以平衡,凭什么那个师弟能获得宗主更多的青睐。
他脸阴沉下来,但还是低头行礼,正欲转身——
殿门被推开了。
一道玄黑身影踏入大殿。
纪无咎的步伐不紧不慢,衣袍纤尘不染,面容沉静,周身气息比入秘境前更加凝练——元婴初期,却隐隐透着几分连元婴后期都未必能及的沉稳。导航地址WWw.01BZ.cc
沈长钧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纪、纪师弟——”他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个惊喜的笑容,“你没事!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
纪无咎从他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径直走到殿中,对玉座上的应无雪单膝跪下,拱手行礼:“弟子纪无咎,归宗复命。”
应无雪看着他,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抿了一下。眼中的黯然神伤一扫而空,但还是压住心中的欣喜。“起来吧。活着回来就好。”
纪无咎起身,转过身来。他阴沉的目光在沈长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扫过林清弦、尉迟锋、萧然。四人神色各异,但都藏不住眼底那一丝不安。
“裂谷之中,你们四人联手围杀我,可还有话解释。”纪无咎开口,声音隐隐含着怒火。
大殿中死一般寂静。
“师弟莫要血口喷人。”沈长钧脸阴沉下来,但还是维持一抹笑。
“大可让宗主搜魂一试,以宗主的实力,不会太伤及你的魂魄。邮箱 LīxSBǎ@GMAIL.cOM”纪无咎淡然一笑,置若罔然。
听到“搜魂”二字,沈长钧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的眼角肌肉在微微跳动,秋水剑已悄然滑出剑鞘半寸——然后他动了。
不是攻向纪无咎,是向殿门的方向疾掠。
应无雪终于理清一切,决然抬起手。没有人看清她的动作,只看到一缕淡蓝寒气从她指尖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寒冰巨掌。
巨掌瞬息出现在沈长钧头顶,一掌拍下。
沈长钧的身体猛然僵住,薄冰从他的脚底蔓延至全身,连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也被冻结在冰层之中。
然后冰雕碎了。
不是融化,是从内到外的崩裂,连同经脉、丹田、元婴,一同碎成了细密的冰晶粉末,散落一地。
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在她手中连半息都没有撑过。
林清弦拔剑。
他的惊蛰剑刚出鞘一半,一道人影已出现在他面前。
纪无咎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元婴修为加上轮回之体淬炼后的体魄,让他的身法已经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他没有拔剑,只是并指为剑,一指点在林清弦握剑的手腕上。
剑意从指尖透出,击穿了林清弦的护体灵力。
惊蛰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数圈后插入殿柱。
尉迟锋想要挥剑——他的裂山巨剑刚举过头顶,数十道火焰流星已在他头顶凭空凝聚。
“坠火流星阵!”
魂力在空中凝聚成诡异纹路,流星拖曳着金色尾焰倾泻而下,以极高的速度砸向尉迟锋,灼热的尾焰仿佛划破大殿中的空气。
“啊~”尉迟锋一声惨叫,瞳孔睁的发大,瞬间灰飞烟灭。
萧然见势不妙,趁纪无咎对付林清弦和尉迟锋的瞬间转身便逃。
他冲到殿门前的最后一步,四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lтxSb a.c〇m…℃〇M
纪无咎见势施展四方缚龙阵。
魂力凝聚的锁链不受物理攻击干扰,萧然的镇岳棍击在锁链上如同击在水中。
锁链缠住他的四肢猛然收紧,灼烧灵力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锁链拖回殿中,跪倒在地,膝盖在玉石地面上砸出两道裂纹。
应无雪没有阻拦,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徒儿的实力,也是为了让他解气。
纪无咎收回手,转身面向玉座,单膝跪下:“只剩两人了,还有一个失手打死了,请师尊发落。”他的语气恭敬依旧,与方才出手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但殿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没有拔剑,只用魂阵和剑指便在数息之间拿下了三个元婴修士。
应无雪垂眸看着他,冰裂般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恢复清冷。
“沈长钧、尉迟锋已伏诛。其余两人押入宗门大牢,审后再斩。”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只有纪无咎能听出来的温度,“纪无咎留下。”
执事弟子上前将三人押走,殿门缓缓闭合。偌大的大殿中只剩两人——一个站在玉座之下,一个坐在玉座之上。
应无雪从玉座上站起来,赤足踏在玉石地面上,一步一步走向他,不紧不慢,身姿优雅,洁白长裙难掩丰腴。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擦过,将那滴溅上的血迹擦去。
“瘦了。”她说。语气依旧是清冷的调子,但指腹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长。然后她收回手,转过身去,淡蓝长发扫过他的肩头。
“随为师来。”
……
入夜,寝殿中,月光从高窗倾泻,洒在寒玉地面上。
应无雪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她已卸去银冠,淡蓝长发散落肩头,只在发尾用一根银丝随意束着。
素白的薄衣衬得她整个人如同一尊月光雕成的玉像。
“这些天,为师每晚都在看那条项链。”她的声音很轻,依旧是清冷的调子,但那清冷之下有某种东西正在松动,像冰面下终于忍不住涌出的暗流,“暖玉一直在发烫。你的阳气在里面,从来没断过。沈长钧说你死了的时候,玉是热的。我难以相信你身死的消息。”更多精彩
她转过身来,脸上似笑似哭,但确切来说是失后复得的那种情感。
“抱歉,让师尊担心了。”
纪无咎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