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贞操?”
许锐锋没有答话,男人自顾自说了下去:“她们的子宫是我们基因的容器,我们禁止她们淫乱,只因恐惧会错养别人的后代;她们的器官是我们性欲的载体,我们拼尽努力得到的钱财资源,只能求来一人两人的性同意,因而不愿与他人分享……”
许锐锋终于抬起头,仍旧不肯示弱,用刀锋般的目光剜向楼顶的男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男人挑了挑眉:“大部分男人都不想自己的女人被染指,所以相约不去祸害对方的女人,共同定下了不许通奸、不许强奸的法则。女人的贞操,实则是男人间的停战协定……”
“可是有些男人根本不想要婚恋和后代,有些男人努力一生,也追求不到任何一个女人,他们为什么要替别的男人,保护女人的贞操?”
听上去,这男人像是十分支持海城的变化,但他与那些受生理驱动脱裤子就干的男人不同,一番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聚集起来的人们全都默默听着他的奇谈怪论。
他们都是过路人,来自各种社会层次,有的半懂不懂,有的隐隐赞同,有的嗤之以鼻,有的感觉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人群中有个女白领最先忍不住反驳:“你把女人看成什么了?男人的性玩物和所有物吗?”
男人笑得温文尔雅,从容答对:“女士,你看起来有不错的经济条件,是个优秀的独立女性。千百年来,男人给女人定制了一套性欲可耻、贞操神圣的道德枷锁,难道不该打破?我相信,女人是自身性欲的主体,绝非男人的性玩物,法律也承认这一点。”
“所以,刚刚那位少女没有被强奸,她在享受一场令她愉悦的多人性爱。只可惜,我们的法律还不能容忍多人性爱,将其蔑称为『聚众淫乱』,几十年前,男女在一起跳舞就是『流氓罪』,法律总有它的滞后性。”
许锐锋忍不住爆了粗口:“放屁!那姑娘之前还是处女!”
“处女?许队,你这套观念真是老掉牙了。”男人啧啧连声,摇了摇头,“你当了三十年警察,办过了多少强奸案子,你告诉我,那些受害者的心理创伤,到底是来自暴力本身,还是来自社会对失贞的偏见?如那位女士所说,女人不是男人的所有物。处女并不是生下来就属于某个男人,所以,也不存在被夺走。”
“你强词夺理!”有个穿着工装的中年人吼了一声,“她们的转变根本不是出于自己的意志!我老婆曾经是那么温柔贤惠的人,现在……”
“人的意志是可以改变的,我曾经不喜欢吃紫菜,有天就变得喜欢了,改变的契机就是我吃到紫菜的那个瞬间。何况,她变得凶狠懒惰了吗?”
“没有……她还是很温柔,只是变成了……谁都能上的……”中年人说不下去了。
男人笑了:“她的性格没有变,也不会影响工作生活,只是开始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你的痛苦,仅仅是因为她不再属于你一个人了。而且……你温柔贤惠的好妻子,是因为你去嫖妓,才变成这样的吧?我记得你。自己享受性自由,却不允许妻子也性自由的自私男人,说起来,我们还是『同道』中人。”
中年人愣了一会,瞠目结舌:“你是那个……荷花香……『海佬』……”
男人面对楼下的众人蹲下:“诸位!我问你们,你们之中,有多少男人,为了操上一个洞,娶妻生子,掏空了父母的积蓄?又有有多少女人,为了守住贞操,忍受着毫无快感、甚至痛苦的性生活?”
他的问话在空中回荡,楼下一片死寂,没人能回答他的灵魂拷问。
“我也不知道十二花是怎么来的,但既然上天赐给了人类这种东西……”他低头俯视着众人,如同神祇临世:“我会尽我所能,还给男人失去几千年的性自由,斩断女人被套上几千年的性枷锁!”
男人起身,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海城:“我要为全人类打造一个……被所谓文明社会阻碍的……乐园——!!”
女白领呆呆地看着他:“你是……”
人群中已经有人认出了他,翻出手机,比对着网上的照片,议论纷纷。
男人收回手,慢慢转身离开:“鄙人海玉生,海氏集团董事长,同时也是海城的第十四届全国人大代表。明年三月开会时,我会发起提案,废除『聚众淫乱』这一罪名。”
尾音结束时,男人的身影也消失在楼顶。
回到家里,杜衡脑子里还嗡嗡响着海玉生的话。当时的人群都被海玉生的气势震慑了,连许锐锋也难以驳倒他。
视频在网上疯传,全国人都在热议海玉生的辩论和演讲。海玉生还在个人微博上发布了一条动态。
“十二『花姬』,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的秘密,来找我吧,我会帮你们。『荷花姬』,阔别五年,你在哪?我是你的『粉君』,我很想念你,我们一起去『海角天涯』生活吧。”
这条不明所以的动态又是掀起了舆论风暴,各大媒体为了追热度,堵在海玉生办公室采访。
海玉生向公众解释了“花姬”和“粉君”的含义,并声称,他会斥巨资在海城打造一片名为“海角天涯”的自由乐土。
他通过媒体透露了一个网址。至于“花姬”们的秘密是什么,他始终没有明言。
网址是“海角天涯”的概念主页。
海玉生非常聪明,不给自己留一点有可能违法的话柄,“海角天涯”的主页没有任何淫秽内容而,是一些准备建设在郊区的住宅盘和商业配套。
但是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海角天涯”落成之日,就将是一处性自由的乐园。
网上的人们思想各异。
有和海玉生一样主张彻底性自由的,男的想成为“粉君”,到处寻找“花姬”,女的想和“粉君”上床;有自己成了“粉君”却想让伴侣守贞,矛盾不已的;有不想成为“粉君”,但对“粉君”转化的荡妇很感兴趣的,到处询问只操这种荡妇的话,还能不能回归正常生活;也有坚守传统价值观的普通人,更有人感觉天塌了世界疯了。
人们总体分成自由派和保守派,自由派视海玉生为精神领袖,保守派痛骂他是个疯子,还有摇摆不定的中间派,一边觉得不能全面滥交,一边暗想若有机会自己可能也会爽几次。
杜若吃完早饭后,去自己的房间补觉了。
杜衡坐在姐姐的床边,看着她的睡颜,不去想管外界的纷纷扰扰。
她穿着睡裙,胸口随着呼吸有节奏地起伏。上了一个大夜班,又经过早上的一番折腾,她实在是累了。
杜衡想起前段时间在杨萱萱家的那个下午。
他想保护姐姐。
但如果社会秩序已经崩塌到了少女会被当街轮奸的地步,他那点哑铃锻炼出来的力量,又有什么用?
他应该继续调查的,弄清楚十二花淫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天不肯操进杨萱萱的逼,成为“粉君”,也获得关于十二花的信息呢……
是因为觉得自己……有那个可能吗?
把勃起的肉棒操进她身体的可能,和她像情侣一样永远在一起的可能。
现在想来,这个念头真是太自私了。
他决定去找杨萱萱。
如果真的成了带“淫毒”的“粉君”,他就不可能和姐姐发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