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裙子从左上方套进去。
然后发现问题了。
拉链在后背。
她努力把右手反背过去够拉链,指尖碰到了拉链头,但角度太别扭够不到底端。
她尝试了四次,最后一次的指尖距离拉链头大约只差最后一寸,但那一寸怎么都跨不过去。
她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
帘子被从外面掀开了一角。
“够不到?”哥伦比娅侧身挤了进来。
更衣间一下子变得极其拥挤——两个人的肩膀不得不紧贴着,桑多涅被迫往前挪了半步,膝盖碰上了矮凳的边缘。
哥伦比娅在她身后站定,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捏住了拉链头。
“别动。”
拉链从腰际往上合,链齿在安静的更衣间里发出极其细密的咬合声。
哥伦比娅的手指划过的速度很慢,慢到拉链头每过一段她的指关节就会轻轻擦过桑多涅后背脊柱正上方那条凹陷的沟。
浅豆沙色的棉布收紧了腰线,桑多涅在昏暗的光线里低头看自己的腰——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腰有被衣服衬得这么细。
浅豆沙色映着她皮肤上长期不见光的区域,把那种常年被包装在亚麻布和深色制服里的柔软勾勒了出来。
然后她注意到哥伦比娅的手还停在她后背。
只是停着。
手掌摊平,隔着布料贴上肩胛骨之间那片区域。
那里是桑多涅每天扛枪时后坐力最先着陆的点,她的肩胛骨比寻常女性略略突出,骨相里的坚韧和衣裙的柔软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温差。
“你的后背很窄。”哥伦比娅的声音在后脑勺上方很近的位置。
“肩膀也很小。但你天天扛着那把比你还重的枪,这里——这里——硬得像铁板。”
她的四指按下去,用拇指顺着脊柱从下往上推。
推到肩胛骨之间的位置,桑多涅从鼻孔里漏出了一个极短的气声,肩头快速前倾了一下,又被哥伦比娅的手按在原位。
“肌肉太紧了。”哥伦比亚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像在点评枪管公差。“硬成这样还不找医生?”
桑多涅的声音从喉咙底挤上来。“没有钱天天找医生。”
哥伦比亚的手在她肩膀上停了大致三次呼吸的时长。
然后她说,“那我就是你现在的医生。”
帘子外侧的挂铃响了一声。
老板在外面招呼另一个顾客。
中年女人的声音隔着两道麻布帘传过来,“小姐您看什么?”、“随便看看。”回答的是个男声——粗粝、简促、尾音习惯性地往下沉。
桑多涅的全身肌肉在不到一息之内绷到了极致。
那个声音她认得。
公会里的因克。
那个昨天早上嘲笑她在树林子里捡漏的人,手弩派的中坚分子。
他来这里做什么——买衣服?
因克从来不自己买衣服,他让学徒跑腿。
除非他在盯梢。
她的瞳孔在昏暗的更衣间里扩得很大。
但她还没来得及想出任何一个应对方案,哥伦比亚那只按在她后背的手已经动了。
不是拿开,而是顺着脊柱侧面绕过来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胸廓下方。
另一只手掰过她的下巴让她的脸转到侧后方,嘴唇精准地覆盖上来。
吻是在桑多涅完全来不及反应的一瞬间发生的。
哥伦比亚的舌头滑进她口腔,绕过她的舌尖,舔过上颚前端的细密皱襞,用一个绵长而缓慢的深吻把她所有的紧张都搅成了碎片。
桑多涅的嘴唇被完全撑开,她尝到了哥伦比亚舌苔上残留的一点点麦芽甜——是刚才那半块蜂蜜面包。
这个认知让她从脚底窜上一股比恐惧更强烈的热度,在她胸腔里反复膨胀挤压把因克的名字挤到了意识的角落。
然后哥伦比亚松开她的嘴,直接把嘴唇贴上了她的脖子。
不是轻轻碰一下就收回去的那种。
是张开嘴用唇瓣压住她颈侧整片皮肤,再用舌尖从上往下极慢极慢地舔过那条搏动的动脉。
桑多涅的喉管里挤出一个被压抑到几乎粉碎的“咿——”,尾音刚冒出一半就被她自己隔着嘴唇吞回去,只剩下一个闷在鼻腔里的、被用力封锁住的唔。
因克在外面。就在外面,站在同一间店铺里,跟她隔着一道麻布帘子和大概十步的距离。
但哥伦比亚没有停。
她的一只手从桑多涅腋下穿过去,探进那条浅豆沙色连衣裙还没来得及全部拉好的后背开口。
手掌贴着她的后心,指尖很轻很轻地沿着脊柱往下划,每划一小段桑多涅的脊椎就不受控制地弓起又回缩,弓起时她的臀部擦到了哥伦比亚髋骨,回缩时她的后脑勺撞在了哥伦比亚锁骨之间柔软的位置。
哥伦比亚的另一只手从她腰际溜进了裙摆底下。
手指顺着大腿内侧往上,隔着一层单薄的棉质内衬在小腹下方停住。
停了大致三次心跳的时长,然后指腹贴住内衬最中央那道已经开始潮湿的凹陷,轻轻往里按了一下。
桑多涅整个人往前扑了半步,手掌啪地撑在了隔板上。
板墙发出了很小的闷响,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碾,声音低到几乎只剩气流。
“外面——有人——猎人——”
哥伦比亚咬住了她的耳垂。
牙齿合拢的力道刚刚好,刚好刺破耳垂表皮的微疼混合着齿尖冰冷的温度,激得桑多涅耳朵后面的绒毛全部竖了起来。
“别出声。忍得住的话就不会被发现。”哥伦比亚的气声灌进她耳道里,凉的,像是有人在她的听觉神经末端悄悄倒了一小杯冰水。
桑多涅把额头死死抵在手背上,牙齿咬住下唇咬到几近破皮,把所有的声音都堵死在喉咙底。
哥伦比亚的手指从内衬边缘钻了进去。
她的食指和中指分开的瞬间碰到了桑多涅已经湿透了的大阴唇外侧。
内衬被淫水浸透的程度比她自己意识到的要严重——隔着布料的潮湿就已经渗透了至少三层棉纤维,现在手指直接接触皮肤黏膜,指腹立刻被一层温热的透明黏液裹住。
桑多涅的大阴唇在充血后比平时肿胀了将近三分,两瓣唇从紧闭状态自行分开了一道窄缝露出了底下更滑更嫩的小阴唇边缘。
哥伦比亚指尖划过那道缝的时候,桑多涅的小腿抖得站不住了,膝盖撞到了矮凳边角,发出一声轻微的钝响。
外面传来因克的声音。“刚才什么声音?”
老板的语气很平静。“可能是隔壁搬货。隔壁是柴房,隔三差五就响几声。小姐您试好了吗?”最后一句是冲更衣间的方向喊的。
哥伦比亚用比刚才稍高一点但完全平稳的声调回答。
“快了,再整理一下。这件腰有点大,我们在调整腰带。”她的声线在说话瞬间转成一个完全不像吸血鬼的、接近于大龄待嫁女青年的温和腔。
桑多涅在极度的紧张与快感中居然还分出了一丝心神感叹她演得真像。
然后哥伦比亚把她的内衬褪到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