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下都是女人味儿。以前你哪是这样的?”赵阿姨啜了口茶,眼角的鱼尾纹堆起来。
“哎~是不是你老公开窍了?”赵阿姨嘻嘻哈哈打道。
蔡英捏着保温杯的手指顿了一下。
连同事都察觉到自己焕发了第二春,那她老公刘健呢?
她回忆丈夫之前的神态与细节,掌心微微冒出细汗。
“赵姐,你儿子明年高考了吧?”她岔开话题。
“别提了,班主任打电话,说他在学校早恋,跟同桌的女生搂搂抱抱被逮着了。”
“那你没揍他?”
“揍什么揍?”赵阿姨摆摆手。
“青春期嘛,说白了就是精力旺盛,有性冲动,对那种事儿感兴趣,我跟我儿子聊了,别把人家女同学搞怀孕就行,反正我儿子又不吃亏。这东西,尝到味之后其实也就那样,越压越反弹!”
蔡英端保温杯杯的手微微一颤。
那句:尝到味之后其实也就那样,给了她当头一棒。
她想到自己跟王东,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化了这么久的妆,穿着高跟鞋黑丝来上班,晚上跪在地上替他口交,被他按在仓库墙上往死里操。
她喜欢王东,因为她从没谈过恋爱,学生时期就被家里逼着念书,二十出头警校毕业就被安排了相亲,从相亲到结婚只用了三个月。
她那张冰冰冷冷的脸,让她从未被人追过,没收过花,因为那些男生没一个敢搭讪。
臭小子王东却给了她这些,他说话大胆,关心她的感受,记得她提过的每一个人名,他让她觉得自己被看到了,被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带孩子的保姆。
再一个是王东确实有钱,他给的支付宝账号里躺着十万块,他承诺以后每个月都会有十万进账。
钱不是最重要的,但钱是底气。
可是王东从她身上得到了什么?性。
他还得到了什么?自己还能给他什么呢?
等她怀了孕,大了肚子,他还会觉得她好看吗?
等他出了狱,他一个富家小少爷,年轻漂亮的女孩要多少有多少,他还会记得监狱里那个比他大这么多岁的女狱警吗?
赵阿姨说得对,青春期有性冲动,尝到味之后其实也就那样。
蔡英的心逐渐变冷,也逐渐放下。
她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查了查自己卡里的余额,把昨天花掉的两万补回去是够的。
要不然,算了吧。
就当自己这段时间约了个炮,倒贴炮。
她拇指按在电源键上,把屏幕按灭了。
忽然外面一片混乱,赵阿姨探出头去,茶杯差点脱手,哎呀一声回头叫蔡英。
“英子!出事儿了!外面打群架了!”
蔡英蹭一下起身,玉手下意识摸向腰后的警棍,踩着高跟鞋小跑出去。
监区操场上,二十多个少年犯围成了一个圈,对着圈内倒地的人踢踢打打,有人在骂有人在叫,中间传来拳脚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她推开外围的人群挤进去,眼前的场景让她浑身一怔。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王东一个人打着七八个少年犯,身边已经倒了三四个,有的抱着肚子蜷在地上,有的捂着脸打滚。
但对方人多,其余四五个少年犯分别抱着他的手脚将他死死制住,王东的囚服被扯得稀烂,脸上嘴角全是血,眼睛肿了一只。
为首的少年犯是个叫马浩的,小小年纪就因强奸女同学,在校门门口抢劫伤人而进了少年监狱,原本要转移到成人监狱,愣是被法官保在少年监狱。
马浩右手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根磨尖的铁钉,在王东小腹上狠狠划了一道,囚服呲啦一声裂开,血珠子顺着口子往外涌,在灰色布料上洇开一大片深色湿痕。
“住手!!都住手!马浩!!”
蔡英几乎尖叫出来,怒火从胸腔里炸开,烧得她整张脸都红了。
马浩回头,看见蔡英踩着细高跟冲过来,胸前的e杯巨乳一颤一颤的,警服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化了全妆的脸上全是怒气,红唇因气愤微微张开。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贪婪,嘴角歪歪地扯了一下,假装朝后退了一步,却并没有让周围的人放开王东。
他张开双手做了个躲闪格挡的姿势,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蔡英胸前警服绷出的饱满弧线,那双粗黑的手在空中虚虚地张开,等着她冲进来。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蔡英看着王东腹部那道深深的血痕,囚衣被染红了一大片,血还在往外渗。
她气得嘴唇嗡动,心中又万分焦急,踩着高跟鞋大步朝前。
马浩嘴上说着“蔡姐我错了”,双手却直直朝她胸口摸过去。
蔡英反手抽出腰间警棍,挥臂,一棒子抽在他脸上。
简直跟全垒打似得。
随着一声闷响,一颗牙飞了出去。
马浩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嘴里血糊糊一片,半张脸立马肿起来。
周围的少年看到这一幕才意识到这美艳高挑的蔡姐动了真火,她不是平时那个冷着脸训两句就完事的女管教,少年们松开王东的手脚各自逃窜,树倒猢狲散,一下子全散了。
监区里出现尖锐物品,这是重大安全事件,从上到下全都要被问责。
但蔡英没有心思管问责的事,她扑到王东身边蹲下身,双手按在他腹部的伤口上,血从她指缝间渗出来,温热黏腻。
“东…东…怎么回事?打120!快打120!赵姐!”
蔡英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嘴唇哆嗦着。
旁边的赵阿姨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号。
监狱的警报此时也已拉响,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栋建筑,全部狱警慌慌张张地冲出来,怒骂着抓捕刚刚行凶的少年犯。
全部狱警都知道,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
事情过去一天之后,监狱里开了紧急会议。
全体狱警被扣了绩效,而蔡英因及时出警制止群架,才没有闹出人命,被记了一次功,再熬一两年升官有望。
批斗大会讲得毫无营养,什么加强监管,落实逐级责任制度,杜绝违禁品流入监区,领导的唾沫星子在麦克风里喷得噗噗响。
蔡英桌上的笔记本只写了日期,其余全是空白。
她心中全是那个臭小鬼。
出事当天晚上她就打电话问了医院,病历上写得凶险,说铁钉短,刺进小腹的深度不到两厘米,差一点就割破腹腔,否则肠子真要流出来,手术缝了十一针,属于是:腹部穿透性创伤。
下午会议一解散,蔡英直接请假打车去了医院。
她没换衣服,警服外面套了件风衣,高跟鞋在住院部走廊里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护士站的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护理记录。
单人病房在三楼尽头。
蔡英推开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王东半靠在床头,上身光着,腹部缠着一圈白纱布,脸上嘴角的淤青还没消,右眼肿成一条缝。
看见蔡英推门进来,他咧嘴就笑了。
“笑笑笑!还笑?!笑个屁!”蔡英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