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我说,「收了一个执念,转化得挺干净。」
「你最近辛苦了啊。」
我又沉默了一会儿。「观主,我有问题。」
「讲。」
「为什么调解欲念都要晚上啊?」
她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表情很认真:「白天有大日普照,邪恶不得现形。」
「不是,观主,我想听真话。」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真话就是白天胡思乱想的人少,晚上更容易放纵。」
「我觉得不是。」
「说来听听。」
「我觉得是因为我白天要在观中上班。」
「那你是真想多了,靠你那个签摊,人都要饿死的。」
「可我这样,白天也上班,晚上也加班,感觉比那些打工的牛马都不如啊。」
「咦,你为什么有这个想法,看来你对自己的事业还是没有认清。桌上右数
第三个罗盘里,有同……」
「不,观主你说的对,是我理解的不够,我看左面有两股气息已经有些危险,
我去忙这两个,今晚一个,明天一个。」开玩笑,和「同」相关的气,我实在布
施不了,解决不了。
观主淡淡笑了笑。「赶上小长假,最近是乱了些,你这也算能者多劳了。」
能者多劳,多劳早死。话在心里没敢说出来,屋中一时无言。
我看着罗盘内的念力向王仕女转移,突然发现这仕女好像和观主有些像,再
瞄两眼,越看越像。
观主似有所感,抬头看了看我。
我赶忙起身,避开视线。
供桌上靠左的两个罗盘上浮着两缕气息。
妒,近而不得之欲。
妄,恍若所得之欲。
破烂玩意儿。
对于这种欲念,我兴致不大,多是心智不够成熟的人,但两害相权取其轻的
道理我还是懂的。
把两股气息转到我的罗盘,跟随着指引出了门。
穿过几条街,罗盘的指针停在了一间快餐店门口。
两个穿着时尚的女子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是两份精致的商务套餐,摆盘
讲究,颜色搭配。一个长发披肩,容貌可人,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精明劲儿。另一
个圆脸带笑,眉眼温柔,总是带着笑意。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看起来不错。
「小静,你真的确定了啊?不觉得有点儿早吗?」长发的女子放下汤勺,语
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圆脸女子点了点头,嘴角含笑:「双方家长都见好了,老人们说都确定了就
早点儿结婚,有了孩子的话,还能帮我们照看……娟儿,你也应该找个男朋友了。」
娟儿撇了撇嘴,颇为不屑:「哪儿有那么好找啊,工作这么忙。」
「是你太挑了,你这么漂亮,追求的人那么多。」
小静的男友和她们是大学同学。刚认识的时候,那个男生是找小静帮忙递话,
追求娟儿的。憨厚老实的样子自然入不得娟儿的眼。但一来二去,那个男生倒是
和小静成了情侣,两人稳定地走过了大学的几年。这毕业没多久,竟然已经要结
婚了。
娟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不太舒服。按理说好闺蜜结婚应该是祝福
的,对方的结婚对象自己也看不上。但就是不舒服。莫名的会想,如果自己当初
和他在一起会怎么样。
「听我说话吗?」
「啊?你说什么,刚才走神了。」娟儿抬起头。
「你这几天太忙了吧,老是注意力不集中,可得注意休息啊,给我当伴娘还
要辛苦呢。」小静夹了块自己碗里的鳗鱼段给娟儿,「多吃点儿补补。我刚才说,
这周末你和我一起去选婚纱吧,还有你的伴娘装。你喜欢什么样式的?」
「我肯定不能抢了你的风头啊。」娟儿眼珠一转,「你们都谈好了,那小涛
家给你多少彩礼啊?」
「没多少啦,他家买房子花了不少钱。想着给个1万零1,意思意思就行了。」
「那怎么行?」
娟儿瞪大双眼,声音拔高了一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周围的几桌客人转头看了过来。
「买房是买房,彩礼是彩礼,这两个怎么能混为一谈啊?你可别被他骗了。
房子是婚前财产,离婚了你只能拿到一半,这还是写了你名字的情况。彩礼那可
是全给你的,小家里你要是没有钱,哪里有话语权?你俩结婚的早,后面还不知
道会发生什么呢,你可别傻傻的。」
说起这个,娟儿来了劲头,饭也不吃了,放下筷子继续说。「别的不说,你
看看现在谁家彩礼给1万的?把你当成什么了?你同事到时问你,你说得出口?」
「可是……」
「可是什么啊?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吧。而且这个钱小涛也说得出口?他是怎
么想的?」
小静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目光垂下去,看着米饭,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
我默默转身,换了个地方。
下一处。
「小罗,假期去哪里玩啊?」
「还没
想好呢。」
「五天小长假啊,不会都呆在家里吧?那也太无聊了。」
「我问问小勇吧,看他有什么想法。」
「你可不要抛下我哦,你俩会带我一起吧。W)ww.ltx^sba.m`e」
「肯定的啊,你是我好闺蜜,我怎么舍得让你孤零零的一人在家啊。」
「我就知道小罗最好了。」
「你也找个男朋友吧,到时我们四个人一起多好啊。」
「臭男人有什么好找的?你不是怕你老公花钱吧,我可以付我的份。」
「没有这个意思了,又花不了多少,两个大美女陪他,还好意思让我们出钱?」
继续下一个。
再下一个。
我像是一个在深夜游荡的幽灵,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淡薄的欲念,滔天
的恶念。
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不能再拖了。就下一个,不管是什么情况都要给解决了。加班也就算了,熬
夜加班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来到了一处城郊的公园,林间空地上,散落着几处露营的帐篷,昏黄的夜
灯从帐篷里透出来,在草地上铺开一片片暖色的光斑。
在一顶灰色的帐篷前,前面摆着烧烤架和野餐桌椅。一男两女分坐两边在闲
聊,旁边散落着不少空的啤酒罐,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男孩子穿着格纹衬衫,戴着黑框眼镜,一幅斯文有礼的样子,拿着一瓶啤酒
静静地听着旁边两人说笑。他身边依偎着一个年龄相仿、同样戴着眼镜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