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休息室,从收银台下找到原身的手机。她先搜寻自己原本生活的城市,又查了熟悉的学校、公司和几个知名人物。
搜寻结果完全对不上。
这里确实不是她原本的世界。
确认这一点后,她反而冷静了一些。既然暂时回不去,她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那个低得异常的存活率究竟从何而来。
林晚点开本地新闻。
首页最上方是一则不到两个小时前发布的即时消息。
“北城男子深夜持刀攻击路人,三人受伤,警方初步研判行凶者精神状态异常。”
往下翻,类似的新闻比她预想中更多。
急诊患者突然攻击医护人员,街头无差别伤人,警方多人合力才制伏失控男子。
新闻给出的原因各不相同,精神疾病、酒后失控、吸食不明药物,看起来彼此毫无关联。
林晚却发现,这几天类似事件正在逐渐增加。
她点开一段路人拍摄的影片。
昏暗的马路旁,一名男子被几个人压在地上。左臂明显骨折,脸上满是血,却仍以异常大的力气挣扎,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画面晃得厉害。
男人忽然抬起头,张嘴扑向离他最近的人。
影片到此中断。
林晚又翻了几则新闻。
异常暴躁。
难以制伏。
对疼痛反应迟钝。
其中两起事件,都有目击者提到咬人。
“这些事情和我的存活率有关吗?”
【可能存在关联。】
“你知道原因?”
【现有资讯不足。】
林晚正准备继续搜寻,便利商店的自动门忽然滑开。
“欢迎光临。”
机械女声响起。
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扶着门框走了进来。
他大约三十岁,脸色苍白,右手死死按着左侧肩膀。血已经浸透外套,沿着手臂滴落,在地砖上留下断续的痕迹。
男人看见林晚,踉跄着走向收银台。
“帮我报警。”
他的声音沙哑。
“外面有人疯了。”
林晚先看了一眼门外。
街道空荡,看不见其他人。
“谁攻击你?”
“不知道……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男人喘着气,“见人就咬。”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咬。
她立刻报警,简单说明地址和男人的伤势。
接线员听完后,第一个问题却是:“请确认伤者目前意识是否清楚,有没有攻击倾向?”
林晚看向男人。
“目前意识清楚,没有攻击行为。”
“请与伤者保持距离,不要直接接触伤口。警方与救护人员正在前往,预计十五至二十分钟。如果伤者出现意识混乱、抽搐或攻击行为,请立刻离开现场。”
电话挂断后,男人抬起头。
“救护车多久来?”
“十五到二十分钟。”
他低声骂了一句,扶着收银台,像是快站不住了。>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有没有东西能止血?”
林晚从用餐区拉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则去取急救箱。
就在她拿出纱布与绷带时,视野中央突然出现提示。
【建议避免与伤者体液直接接触。】
这是伊甸第一次主动出现。
“原因?”
【伤者体液存在未知风险。】
“和刚才那些新闻有关?”
【伤者状态与近期异常事件存在部分特征重合。】
林晚戴上手套,将纱布和消毒用品装进塑胶袋,放到男人面前。
“你自己压住伤口。”
男人皱起眉。“我手抬不起来。”
“另一只手可以。”
“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不能帮一下?”
林晚没有靠近。
男人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自己拉开外套。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他的伤。
两排齿痕深深嵌进肩膀,靠近锁骨的位置甚至少了一块肉。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
是咬伤。
男人将纱布压上伤口,额头很快冒出大量冷汗。
“咬你的人呢?”林晚问。
“被车撞了。”
“死了?”
男人沉默片刻。
“我以为死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
“但他又爬起来了。”
林晚没有说话。
影片里那些对疼痛反应异常的人,再次浮现在脑海。
“水。”
男人忽然开口。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眼白布满血丝。
林晚拿了一瓶矿泉水放到他面前。
男人几乎是抢了过去,一口气灌完。
“还有吗?”
第二瓶水很快也见了底。
他的情况却没有好转。
呼吸越来越沉,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肩膀上的纱布被鲜血浸透。
【伤者生理状态正在恶化。】
“他现在有危险吗?”
【风险正在上升。】
林晚往后退了一步。
“你哪里不舒服?”
男人低着头,手里的空瓶被捏得变形。
几秒后,他突然抓住自己的脖子。
“很热。”
便利商店的空调只有二十三度。
男人却像完全感觉不到。他粗暴地扯开外套,纱布从肩膀滑落,鲜血沿着手臂流下。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晚伸手摸向收银台下方。
那里放着一根短铁撬。
“救护车快到了。”她说。
男人忽然抬头。
“你刚才是不是碰我了?”
“没有。”
“你有。”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最初的恐慌消失,瞳孔混浊,视线却死死落在林晚身上。
男人慢慢站起来。
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肩膀仍在流血,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林晚握住铁撬。
“坐回去。”
男人没有反应。
他的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随后僵在原地。
连粗重的喘息都消失了。
【生存建议:立即撤离。】
林晚盯着他。
从出现到现在,伊甸只在判定某件事会显着影响她的存活率时,才会主动给出建议。
而这一次,它要她立即离开。
男人的嘴唇微微张开,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模糊的低鸣。
下一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