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知道。”
“那是真的想打人?”
“不知道。”
林晚皱起眉。
周野睁开眼。
“真的不知道。”
发烧让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哑。
“有人一动,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先把人按住。有人靠近,也会觉得他可能要动手。”
他抬起右手,看了眼还有些发颤的指尖。
“那东西掉下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想过要不要过去,人就已经动了。”
林晚没插话。
周野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
“最麻烦的还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他的手慢慢落回床上。
“每次结束以后,我会想,到底是能力让我想动手,还是我本来就想。”
房间里安静了一阵。
林晚问:“你怕哪个?”
周野侧过脸。
“有差?”
“有。”
“哪里有?”
林晚想了想。
“如果你真的觉得没差,就不会一直想这个。”
周野没说话。
外面有人经过,脚步声很快远去。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你觉得今天算停住了?”
“算。”
“差点就打到人。”
“但没打到。”
“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停。”
周野盯着天花板。
“哪天停不下来呢?”
林晚靠在椅背上。
“那就想办法让你停。”
“你?”
“很多人。”
周野转过来。
林晚开始数。
“顾沉、陆衡、沈辞,还有今天外面那些人。”
想了想,她又补了一句。
“真的不行就一起打你。”
周野盯着她好几秒。
“你安慰人的方式挺特别。”
“我没有安慰你。”
“看得出来。”
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你白天故意的?”
“什么?”
“问我拿刀那次。”
林晚嗯了一声。
“不然呢?”
“你知道我后来一直在看你?”
“你看得很明显。”
“我没有一直看。”
“好。”
“你那个『好』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周野闭了闭眼。
“林晚。”
“干嘛?”
“你那时候就发现了?”
“后来。”
“然后?”
林晚想了想。
“觉得你很奇怪。”
周野笑了一声。
“就这样?”
“不然呢?”
他没回答。
林晚也没追。
过了一会儿,反而是周野自己又开口。
“我那时候确实多看了几眼。”
“嗯。”
“你不好奇?”
林晚转头。
“你想说?”
周野安静了片刻。
“不想。”
“那我问什么?”
这回换他没话说。
沈辞正好从外面回来。
看见林晚已经坐在床边,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手。”
林晚把右手伸出去。
周野躺在旁边,有气无力地插嘴。
“她今天不是换过?”
“现在就是来换第二次。”
“所以真的是顺便。”
林晚懒得理他。
沈辞拆开纱布确认伤口,见红肿又退了一些,才重新换药。她原本打算换完就走,外面却又传来脚步声。
顾沉和陆衡一起进来。
看样子才刚从外面回来。
陆衡一眼就看见病床上的周野。
“还活着?”
周野闭着眼。
“今天怎么每个人都问一样的。”
“代表大家要求不高。”
陆衡顺手拖了张椅子过来。
顾沉则走到桌边,拿起沈辞白天留下的测试纪录。
林晚原本已经握住拐杖,见几个人显然要谈今天的测试,干脆又坐了回去。
沈辞翻开纪录。
“从开始到完全退出,十四分钟。真正开始出现控制问题,大概在第五分钟后。”
顾沉往下看。
“最严重多久?”
“接近九分钟。”
陆衡皱起眉。
“今天还只是测试。”
“所以力量反而不是最麻烦的。”
沈辞用笔点了点后面的纪录。
“他能进入狂化,但很难自己退出。”
病床上传来周野的声音。
“说得像我进什么门一样。”
没人理他。
顾沉把纪录往前翻了几页。
“每次都是整个人一起?”
沈辞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目前是。”
顾沉手指停在纸面上。
“如果不是全部呢?”
陆衡偏过头。
“你想把范围缩小?”
“先试最小的。”
顾沉这才看向病床上的周野。
“等伤好了,先从一只手开始。”
周野睁开眼。
“你们现在就帮我排下一次?”
“不然等你自己排?”林晚坐在旁边接了一句。
周野转向她。
“我现在还在发烧。”
“所以没人叫你现在起来试。”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
林晚答得很干脆。
周野盯着她一会儿,懒得再吵。
顾沉把话接回去。
“你现在一进狂化,整个人的反应都会跟着变。如果能先把范围缩小,只控制一只手,至少可以看看影响会不会跟着变小。”
林晚想起白天他连旁边一点声音都会立刻被牵走注意力。
“如果真的能只控制一个地方,至少不用每次连周围有人动一下都一起受影响。”
沈辞没有立刻认同。
“前提是狂化能被拆开控制。”
“所以才要试。”
顾沉把纪录放回桌上。
“先当方向。”
陆衡靠着椅背想了一会儿。
“如果一只手做不到,就先控制程度。总要找一个他能停住的位置。”
周野低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