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没有冲突。
真正有用的是另一件事。
异常快速的目标,裴述确实比普通警戒更容易提早注意到。
昨天晚上那个高速活动体就是最直接的例子。
负责测试的人翻了翻记录。
“如果每天固定几个时段,让你到不同位置感知一次,再跟外围巡逻结果对照,应该有用。”
裴述看向他。
“几个时段?”
“先早、中、晚。”
“多久?”
“一次几分钟。”
裴述这才点头。
旁边另一个人说:“如果之后效果稳定,可以再增加。”
裴述刚点到一半的头又停住。发;布页LtXsfB点¢○㎡
“增加到多少?”
“看情况。”
“我什么时候睡?”
房间里静了一秒。
负责测试的人咳了一声。
“没说让你二十四小时站着。”
“先问清楚。”
裴述语气平淡。
“我怕你们真的这么安排。”
林晚站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弯了下嘴角。
她忽然发现,裴述和周野其实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麻烦。
周野不想做什么,通常表现得很直接,能躲就躲,躲不掉再说。
裴述不一样。
他大概会先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一条条问清楚,直到对方自己也开始怀疑,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必要做。
裴述像是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她。
“你又在笑?”有声
林晚很快收回嘴角。
“没有。”
“这次连一点都不承认了?”
“你先测你的。”
裴述看了她两秒,倒也没追问,只重新转回去。
最后定下来的安排并不复杂。
每天固定几个时间,到北岭不同方向做短时间感知,再和巡逻组当天的目击位置比对。
暂时不拿他的结果直接判断安全与否。
也不要求他分辨感知到的东西究竟是人还是侵蚀者。
先看长期纪录有没有价值。
下午晚些时候,南边那个准备解散的小聚集点也来了人。
第一批只有八个。
五个成年人、两个孩子,还有一名六十多岁的女人。
他们没有等原本的聚集点正式散掉,天还没亮就先离开了。
能带的东西不多,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包,其中一个男人脚底磨破,另一个人的手臂有擦伤,除此之外倒没有明显外伤。
林晚原本只是过去帮忙登记。
问到原本聚集点的情况时,其中一个男人又提起最近附近侵蚀者增加的事。
“大概什么时候开始的?”
男人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十几天前吧。”
又是差不多的时间。
林晚低头记下。
“一下子变很多?”
“不是。”
男人摇头。
“刚开始就偶尔多几只,后来几乎每天都看得到。”
他搓了搓有些干裂的手。『&;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以前附近也有,但不会老在那一带晃。”
“有看过从哪里过来吗?”
“没有。”
林晚又问:“移动方向有没有固定?”
男人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抬手往一侧比。
“有几次是往那边走。”
林晚顺着他的方向看了眼,又把桌上的简图转过去。
“大概这里?”
男人看了看。
“差不多。”
北偏东。
旁边一个女人听着,也凑过来。
“但不是每次都一样。”
她伸手又比了另一个方向。
“还看过往那边的。”
林晚重新在图上确认。
偏东。
她没有直接把两个方向连起来,只分开记下。
“还有别的吗?”
女人想了一会儿。
“就是有点怪。”
林晚抬头。
“哪里怪?”
“以前它们不是都追人吗?”
女人说到这里,看了旁边几个人一眼。
“有人、车子有声音,它们才会往那里跑。”
“最近有几次附近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伸手在桌面上慢慢往前比了一段。
“它们自己就在走。”
林晚的笔停了一下。
“很多只一起?”
“也不能算一起。”
女人摇头。
“不是挤成一团,也不是排着走。”
“就是这边几只、那边几只,隔得有远有近,但看起来都往差不多的地方去。”
旁边的男人也点头。
“有一次我看到至少十几只。”
“没人在前面跑?”
林晚问。
“没看到。”
“车呢?”
“也没有。”
林晚把这段另外记了下来。
登记结束后,她没有把这些内容塞进前几天整理的特殊个体纪录里,而是另外抽了一张纸。
时间。
位置。
大概数量。
移动方向。
是否存在明显刺激源。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同一种现象。
至少先分开记。
接近傍晚时,早上出去勘查西侧撤离通道的队伍也回来了。
除了新的道路资料,他们还带回一段影片。
画面拍得很远。
镜头一开始晃得厉害,只能看见道路尽头散着不少黑点。
拍摄的人把画面放大。
那些黑点才慢慢显出人形。
全是侵蚀者。
粗略看至少有三、四十只。
可能还更多。
它们散在一大片区域里,彼此距离并不近。有的走得快些,有的慢,有的甚至停一会儿才继续往前。
没有奔跑。
也没有追逐。
但整个画面看下来,大部分都在往同一个大致方向移动。
周队把影片拉回开头。
“附近有人?”
拍摄的人摇头。
“没看到。”
“车?”
“也没有。”
“有没有什么声音?”
“我们离得太远,不敢再靠近。”
对方指了指画面外。
“发现之后就停在原地拍了一段,没多久就退了。”
顾沉把影片重新播放了一次。
如果只盯着其中一只看,几乎看不出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