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理由、却下意识保留下来的东西,本身就可能是那段时间留下的痕迹。
她想起刚才桌上的其他物品。
“你背包里那些东西,是整理过的吗?”
赵全重新抬头。最新地址) Ltxsdz.€ǒm
“什么意思?”
“你开始重新记得事情的时候。”林晚说,“那些不是你的东西,是乱塞在里面,还是放好的?”
赵全皱着眉想了一会儿。
“放好的。”
“怎么放?”
“药在侧袋,手电筒在外面,刀包着。”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吃的跟水在最上面。”
林晚看着他。
“至少不是随手塞进去的。”
赵全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林晚自己也停住。
看起来确实像有人整理过。
可那个人也可能就是赵全自己。
只是做这件事的那个“自己”,存在于他现在完全想不起来的十三个小时里。
裴述没有顺着这个方向继续推测,只拿出设备组刚才拍好的几张照片,递到赵全面前。
“这些东西,你现在能认出多少?”
赵全低头看了一会儿,先拿起打火机那张。
“这个应该是韩明的。”
裴述问:“确定?”
“他一直用这种透明壳的。”赵全的拇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很普通的旧事,“他说这样跟其他人的不一样,不容易拿错。”
说完,他又把照片拿近了一点。
目光落在打火机侧面的刮痕上。
“这里原本就有。”
林晚看向他。
“你记得?”
“记得。”
赵全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照片上的位置。
“以前开铁罐的时候刮到的。韩明还嫌了一整天。”
他的语气很平常。更多精彩
像只是在说一件发生过很多次、根本不值得特别记住的小事。
可话音落下后,赵全自己先安静了。
他记得那道刮痕。
也记得韩明拿着打火机抱怨的样子。
却不知道它最后为什么会跑进自己的背包。
赵全把照片放回去。
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
裴述没有说什么,只把名字记下来,又把手电筒的照片往前推了一点。
赵全这次看得更久。
“这个可能是陈浩的。他有一支差不多的,但我不敢确定。”
“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认?”
赵全盯着照片,过了一会儿才抬手指向尾端。
“他那支好像摔过一次。”
设备组的人很快把实物拿出来,隔着透明袋翻到后面。
尾盖确实有一小块凹痕。
赵全看了几秒。
“应该是他的。”
这一次,语气比刚才更确定。
“刀呢?”
赵全拿起下一张照片。
折叠刀本身没有任何明显特征。
真正引人注意的是外面那块已经干硬的血布。
赵全看了很久。
久到林晚以为他又会直接摇头。
“这块布……”
他忽然开口。
裴述抬眼。
“怎么了?”
赵全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我觉得看过。|最|新|网''|址|\|-〇1Bz.℃/℃”
“在哪?”
“不知道。”
回答得很快。
像那点模糊的熟悉感刚冒出来,就立刻撞上一片空白。
赵全又看了一会儿,最后把照片放回去。
“刀没印象。”
“药呢?”
“也不知道。”
裴述把几个名字和物品分别记下。
林晚一直看着赵全,直到他把最后一张照片放回去,才问:“你最后一次能完整记得那六个人的时候,他们都还在?”
赵全的手指在膝上慢慢收紧。
“都在。”
“有人受伤吗?”
“陈浩腿上有一道口子,翻围栏的时候割的,不严重。”
他停了一下,目光短暂落向地面。
“其他人至少那时候都没事。”
林晚没有再追问。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以前,六个人都还在。
十三个小时以后,赵全一个人在新开发区外围开始留下零碎记忆。
他身上有伤,背包还在,里面多了几样他无法确认来源的东西,原本固定在背包肩带上的记录器也还跟着他,只是究竟什么时候受损、又曾经被他拿来做过什么,他自己已经说不清楚。
另外六个人全部消失。
这些都是结果。
中间发生过什么,现在没有人知道。
下午接近四点时,设备组终于有了进展。
林晚再次被叫过去时,顾沉也已经到了。
记录器被拆得只剩外壳和几块零件,旁边的电脑画面上则排着一串损坏的档案。
负责修复的人坐在萤幕前,神情比早上疲惫不少,手边还放着几张刚写满的纪录。
顾沉站在桌边。
“找到东西了?”
“只能说找到资料。”
设备组的人往旁边让了一点,让几个人都能看清萤幕。
“储存区大部分都坏了,档案索引也乱掉。我们只勉强重建出一部分。这台记录器里原本至少有几十段录音,其中七个档案的时间落在赵全进入新开发区前后。”
林晚看向画面。
“七个都能开?”
对方摇头。
“六个完全读不出来。”
他的手停在最后一个档案上。
“这个只救回十几秒。”
房间里安静了一些。
设备组的人抬头看向顾沉。
“放?”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
“赵全呢?”
“还在外面。”
“叫他进来。”
设备组的人起身出去。
没过多久,赵全便跟着回来。
他进门时先看见桌上已经拆开的记录器,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有东西?”
“只修出一段。”设备组的人说,“十几秒。”
赵全站在桌边,视线落在萤幕上。
几秒后,他点头。
“放吧。”
滑鼠点下去。
先是一阵很重的杂音。
接着传来喘息声。
很近。
像有人正带着记录器快速移动。ltx`sdz.x`yz中间似乎还夹着凌乱的脚步与碰撞声,但都被大片电流声撕得支离破碎。
林晚下意识屏住呼吸。
赵全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