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顺地敞开着双腿,任由那只看不见的手掌在自己身上留下微凉的触感。
脸颊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她微微偏着头,看着空气中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无,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像是梦呓般的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老古董啊……”
那规律而轻柔的拍击渐渐停了下来。
紧接着,身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原本垫在地毯上的那条已经吸饱了液体的绒面毛巾,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平稳地拎了起来。
毛巾柔软的边缘极其细致地、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地,在西大腿内侧和那片泥泞不堪的皮肤上轻轻擦拭而过。
温热的湿润感被一点点吸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妥帖清理后的干爽。
西僵在地毯上,眼睫毛不安地扇动着。
这种事无巨细的“善后”工作,远比刚才那种失控的高潮还要让她无地自容。
她只能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根本不敢去看那条毛巾是如何在空气中移动的。
随后,大腿根部一松。
那条被拉到一旁、早就湿透了的内裤,顺着她的脚踝被轻柔却利落地褪了下来。
空气中传来极轻的一声“簌”。毛巾和内裤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平稳的轨迹,朝着卫生间的方向飘了过去。
几秒钟后,远处隐约传来了洗衣机盖子被“咔哒”一声关上的动静,紧接着是注水启动的低沉嗡鸣。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一点白噪音的死寂。电影画面依然定格在笔记本屏幕上,男女主角交缠的肢体在这一刻看起来竟然变得索然无味。
西光着下半身,像一只褪了壳的蜗牛一样蜷缩在地毯上。
冷空气刺激着她因为刚才的激烈反应而微微出汗的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但她的心里却被一种极其古怪的、荒谬到极点的安全感填满了。
打扫战场、清理现场,甚至连衣服都帮她丢进了洗衣机。
这个原本因为她看游戏实况超过十二点零一分就要动手打人的严苛存在,在这场荒唐透顶的“实验”里,不仅完全纵容了她那点病态的好奇心,甚至连最后一步的收尾都包揽了。
这到底算什么……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胸腔里那种快要溢出来的、黏糊糊的依恋感压下去。
她慢慢撑起酸软的上半身,双手抱住膝盖,把脸搭在上面,眼神复杂地盯着刚才毛巾和内裤消失的方向。
洗衣机的嗡嗡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
西咬了咬已经被自己蹂躏得发红的下唇,喉咙里发出一点极其细微的吞咽声。
她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可笑,但如果不说点什么,这种诡异的安静真的会把人逼疯。
她微微侧过头,对着身侧那片空荡荡的空气,用一种细若游丝、带着点因为刚才哭过而残留的沙哑鼻音,磕磕巴巴地挤出了两个字。
“……谢谢。”
这两个字一出口,西就觉得自己的羞耻心彻底在这个世界上火化了。
谁会在被一个看不见的幽灵弄到高潮失禁、并且被清理了下半身之后,还要乖乖地说一声谢谢啊?!这简直就像是在感谢某种服务一样!
但她就是说了。
因为那股始终萦绕在周围的、带着极强存在感的视线,让她根本无法忽视对方刚刚付出的那份不可思议的耐心。
她把脸死死埋进膝盖里,手指紧张地抠着自己小腿的皮肤,不敢再看周围任何地方,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安静地、甚至带着一点点隐秘的期待,等待着那股熟悉的空气给出下一步的反应。
“不用谢。”
声音极其突兀地在西的耳后炸开。
低沉、干净,带着年轻男性特有的质感,甚至还能听出一丝极其隐秘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西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心跳在这一瞬间停了一拍,紧接着便以一种几乎要撞破胸腔的力度疯狂跳动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放大。视线死死地钉在刚才声音传来的那个位置——她的左后方,距离她的耳朵不到半米的地方。
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昏暗的光线、空荡荡的沙发靠背,以及空气里那股一直以来她极其熟悉的、微凉的陈旧气息。
没有虚影,没有轮廓,依然是一片死寂的虚无。
“你……”
西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几个月来,他从来没有开过口。
从一开始的压迫、摔东西,到后来用发梳打人,再到摸头安抚,甚至是不久前用通灵板上的游标逐字交流……他始终保持着一种非人类的、沉默的威压感。
西甚至在潜意识里已经默认了,这个存在是无法发出人类声音的。
可现在,那个声音清晰得就像是有人真的贴在她的耳边说话一样。
甚至那三个字落入耳蜗时,她还能感觉到一股极轻微的、并不存在的呼吸气流擦过她的耳廓。
他会说话。
而且,听声音……是个年轻男人。
这个认知让西的大脑彻底陷入了当机。
一直以来,因为他那刻板严苛的作风,西在心里总是模模糊糊地把他想象成某种老古板的“封建大家长”,或者某种严肃的无脸幽灵。
可是那个声音……那种带着点磁性、平静中透着一丝游刃有余的年轻音色,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预设。
刚才……刚才自己就是被这样一个听起来甚至可能跟自己年纪相差不大的男人,按在地毯上,一点点弄到崩溃失禁的?
而且,他还听着她一边哭一边求他继续?
“轰——”
西觉得自己的脸已经不是在发烫了,而是直接燃烧了起来。比刚才高潮时还要猛烈的羞愤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猛地转回身,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慌乱地从地毯上爬起来。
因为双腿还在发软,她甚至踉跄了一下,险些被自己的脚绊倒。
“我、我去洗澡!”
她像是在逃命一样,根本不敢再对着空气多说一个字,随手抓起旁边沙发上的抱枕挡在自己光溜溜的身前,光着脚,跌跌撞撞、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向了卫生间。
“砰!”
卫生间的门被她重重地关上,紧接着是落锁的“咔哒”声。
西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耳边全是他刚才那句带着笑意的“不用谢”。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呜咽。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个幽灵的荒谬行径免疫了。
但现在她发现,这场同居生活,似乎才刚刚滑向一个更加不可控、更加让她无地自容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