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穿过拉开的窗帘,毫无阻挡地倾泻在凌乱的床铺上,把被子晒出一股暖烘烘的、干燥的太阳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
西翻了个身,想要躲开那道正好打在眼皮上的光。
她本能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闹钟,手指在原本放闹钟的位置胡乱抓了两把,却只摸到一片平滑的木质桌面。
“唔……”
她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哝,半睁开眼睛,因为刚睡醒,视线还有些对不上焦。
闹钟不在。
窗帘是全开的。
而墙上的挂钟,指针清清楚楚地指在“十二点一刻”的位置。
西的大脑在这三个信息的冲击下,依然处于一种宕机的迟钝状态。
她像是一只还没睡醒的树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呆呆地坐在床上,足足愣了有半分钟。
……十二点。
这个时间概念终于在她脑子里转过弯来。
下一秒,她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按了弹射按钮一样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完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抓睡裙的下摆,想要把它往下拉,后背的肌肉在瞬间绷紧,肌肉记忆让她本能地开始害怕下一秒就会有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把她按倒在床沿上。
平时哪怕她稍微晚起个十分钟,那个闹钟都会被无情地砸下床头柜。如果再赖床,那只微凉的手或者那把木梳就会毫不留情地落在她的屁股上。
而现在,她居然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西屏住呼吸,紧紧抱着被子,像只惊弓之鸟一样在房间里四处张望,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然而,一秒,两秒,五秒过去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没有阴风,没有压迫感,也没有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
只有窗外的知了在没完没了地叫着,彰显着盛夏的存在感。
西僵在床上,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不在吗?更多精彩
就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瞬间,卧室门外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放在了餐桌上。
紧接着,一阵煎培根和黄油吐司的浓郁香气,顺着虚掩的门缝慢悠悠地飘进了卧室。
“醒了?”
那个熟悉、低沉、带着明显笑意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在门口响起。
西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过去。
门依然是虚掩的,看不到外面,但那股微凉的气息已经停在了门边,和外面的热空气形成了一种极其明显的边界感。
“你……”
西结结巴巴地开口,依然保持着抱着被子防御的姿势,“你没打我?”
她这句话问得极其顺口,甚至带上了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求生欲”。
门口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低笑。
“打你什么?”男人的声音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从容,“打你放了暑假还不知道睡懒觉吗?”
西愣住了。
对哦。
放暑假了。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昨天考完最后一科,她回到家因为彻底放松,晚上连游戏都没打,直接倒头就睡。她甚至连闹钟都忘了关。
“可是……”西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小声嘀咕着,“你以前管得那么严……连我熬夜看一眼表都要打我……”
“那是因为你要上学。”
那个声音理直气壮地打断了她,甚至还能听出一丝“老父亲”般的理所当然,“既然放假了,我为什么要不让你睡?我连你的闹钟都关掉收起来了。”
西顺着他的话,再次看向空荡荡的床头柜。
原来闹钟不是她没摸到,而是被他拿走了。不仅关了闹钟,甚至连窗帘都是在她睡到自然醒之后才拉开的。
这种毫无底线的“假期双标”,让西觉得又荒谬又好笑。
她紧绷的后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回了带着太阳味的被子里。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向门外的方向。
“……哦。”
她拖长了尾音,声音里那种习惯性的畏惧彻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恃宠而骄的放松。
“那……外面是什么味道?”她吸了吸鼻子,肚子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细微的抗议。
“培根吐司。还有热牛奶。”
那个声音在门外停顿了一下,随后加上了一句极其自然的催促,“如果不想这顿变成下午茶的话,就赶紧去洗漱。”
西没有立刻动,她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阳光正好,没有上学的压力,不用面对外面复杂的人际关系。
甚至连这间曾经让她觉得死寂、阴暗的出租屋,现在都因为那个会给她做早餐、会叫她起床的看不见的幽灵,变得前所未有的鲜活起来。
“知道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虽然嘴上慢吞吞的,但还是乖乖地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走向了卫生间。
经过门边那团微凉的空气时,她甚至极其自然地偏了偏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带着点掩饰不住的笑意说了一句:
“……早上好啊。”
西走向卫生间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趿拉着拖鞋,还顶着那头没梳理的乱发,有些错愕地回过头,看向门边那片微凉的空气。
“早……早上好……”
那句结结巴巴、甚至带着点明显慌乱的回应,依然在空气中回荡。
这算什么?刚才还在用一种“老父亲”般游刃有余的语气催她去洗漱,现在仅仅是一句最普通不过的日常问候,竟然让他卡壳了?
而且,那声“早上好”里透出的局促感,简直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被别人认真打过招呼的社交障碍患者,突然被人极其自然地纳入了日常生活中,因为完全没有经验而感到手足无措。
西呆立在原地,脑子里突然闪过他昨晚假装哭泣时说的那句话——“我太久没和人说话了”。
这间出租屋对她来说,是她逃避外界的壳。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ōm
但对他来说呢?
在她住进来之前,在这个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听见他、感觉到他的漫长岁月里,他是不是也曾经无数次站在这里,看着外面的日升日落,却连一句最简单的“早上好”都未曾听过?
一想到这里,西心里那种原本因为他结巴而升起的一点点恶作剧般的得意,瞬间被一种酸软得快要化掉的情绪淹没了。
她没有去嘲笑他的结巴,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跑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光着脚踩在微凉的瓷砖边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衣角。
她微微低着头,视线盯着门边那块什么都没有的虚无,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极其轻软的、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声音开了口。
“……以后。”
她咬了咬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