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悯秋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发布页Ltxsdz…℃〇M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又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那股熟悉的滞涩感还在,但比起之前已经轻了许多。
毒,被压下去了。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中有淡淡的药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华仙子醒了?”
一个年轻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华悯秋偏过头,用神识感知,是个筑基期的女修,正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这里是天罡府的炼丹堂。”那女弟子解释道,“我师父正在给仙子配药,吩咐我在这里守着。仙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华悯秋沉默了一息,开口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差不多一天。”女弟子答道,“昨天,一个魔修抱着您闯山,是阎长老把您接下来的。我师父看过您的伤势,说是中了合欢宗的毒,已经暂时压制住了。”
魔修抱着她闯山。
齐晏平。
华悯秋的心猛地揪紧。
“那个魔修呢?”她问,声音有些发紧,“他……现在如何?”
女弟子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进来,面容清瘦,目光温和,周身气息深沉却不凌厉。正是天罡府炼丹堂的黄长老。
女弟子连忙起身行礼,“师父。”
黄长老摆摆手,示意她先出去。女弟子领命,带上门退了出去。
黄长老走到床边,看着华悯秋,叹了口气。
“你倒是心大,还惦记着那个魔修。”
华悯秋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黄长老挥手止住。“你都这样了,我还要你行礼,怕是要折寿的。免了吧。”
华悯秋只好又躺下,但脸上的神情依旧紧绷。
黄长老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丫头,”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我问你几句话,你如实答。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不说,我不会逼你。”
华悯秋点点头。
“给你检查的时候,我发现你身上有些伤。”黄长老看着她,目光平和,“是那魔修做的?”
华悯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黄长老摆了摆手。
“行了,不想说就不说。不过我多嘴问一句。那魔修,真是你朋友?”
“是。”
“丫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魔修。你是什么人?停云渡的亲传弟子。”他叹了口气,“你这一声‘朋友’说出去,想过后果吗?”
华悯秋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黄长老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我活了几百年,什么人没见过?你那朋友身上秘密不少,魂魄有缺,身上搜出来的符八成是正道符箓,还说自己是个魔门散修。”他回过头,看着她,“这些话,你觉得我师兄张临渊会信吗?”
华悯秋的心越来越沉。
“他……是来报恩的。”她开口,声音沙哑,“几天前,他在镇子上和启德观的道长对付一只猫妖和行尸,我为他梳理的一下经脉。”
黄长老挑了挑眉。
“所以他拼死把你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还你的恩?”
“是。”
黄长老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
“倒是个有良心的。”他走回床边,看着她,“丫头,我师兄之后会来问你话。他是个什么性子,你应该听说过他。眼里揉不得沙子,但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你若是想救那小子,就别在我师兄面前硬顶。你只要顺着台阶下,他不会为难你。”
华悯秋一怔。
黄长老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张临渊站在自己的房里,理了理衣袍,随后往炼丹堂的方向走去。
他虽然是执法堂首座,位高权重,但华悯秋毕竟是停云渡的亲传弟子,于情于理他都该来探望一下。
更何况,那个魔修的事,他需要听听她怎么说。
守卫的弟子见他来了,连忙行礼。张临渊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声张,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张临渊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笑容恰到好处,不会让人觉得疏远,也不会让人觉得过分亲近。
华悯秋听见脚步声,微微欠身行礼:“小女子见过张长老。”
张临渊摆摆手:“不必多礼。”他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华悯秋答道,“多谢张长老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不敢当。”张临渊笑了笑,“救你的是我师弟,要谢你谢他去。”
华悯秋微微一怔,不知该如何接话。
张临渊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华师侄,你这次可是给我们出了个难题。”
“那个送你来的魔修,”张临渊缓缓道,“我们审到现在,什么也不肯说。『&;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他魂魄有缺,身上搜出来的符八成是正道符箓,还说自己是个魔门散修。”他顿了顿,“另外,我们在你们来路的那片林子里,发现了几十张起爆符和一些阵法的痕迹。”
他看着华悯秋,目光平静。更多精彩
“华师侄,这些事,你知道吗?”
华悯秋点了点头。
“知道,那些符箓是他用来对付曾骏升的。我们来天罡府之前,曾被曾骏升袭击。若不是他出手相救,用那些符箓和阵法拖住了他们,我早已落入狼口。”
过了片刻,张临渊才缓缓开口:“华师侄,你是停云渡的亲传弟子。你师父闭关几十年,你算是停云渡的脸面。”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华悯秋听懂了。
他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
“我明白。”她低下头。
张临渊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华师侄,”他的声音放得更缓了些,“我有个提议,你听听看。”
华悯秋抬起头。
“你要去中州找药王阁解毒,天罡府可以派些人手护送。这件事,我们会办得妥妥当当。至于那个魔修闯山的事……天罡府可以保证,不会外传一个字。”
他看着华悯秋,目光温和,却带着一股压力。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说一句。他觊觎你的美色,被天罡府的巡逻弟子和长老发现,他们把你救下,仅此而已。”
华悯秋愣住了。
她听懂了。
张临渊在给她铺台阶。
一个干干净净的台阶。
只要她走上去,她就可以和齐晏平切割得干干净净。
她是受害者,是被魔修胁迫的可怜人,是清白无辜的停云渡亲传弟子。
而齐晏平,只是一个倒霉的魔修,和她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