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痕迹。
可没有一个人。
没有仆从,也没有主人。
整座宅子,空荡荡的,像一座被掏空了的壳。
华悯秋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她的神识扫过每一间屋子、每一条走廊、每一个角落。
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折了的花,孤零零的,说不出的寂寥。
齐晏平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姑娘,你是来找这家人的?”
齐晏平转过身,看见一个老丈正站在门口,佝偻着背,手里拄着根拐杖,眯着眼打量他。
齐晏平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和这家有些交情,路过此地,想来拜访。可这……”
老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前两天,几个停云渡的仙人来这里,说是华仙子和魔修有染,他们知情不报,有和魔修勾结的嫌疑,就把人都带走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我小时候可见过华仙子回娘家。她怎么会和魔修扯上关系啊?她不像那样的人啊。”老丈越说越激动,拐杖在地上重重砸了一下,“肯定是魔修对她使了什么魔功,夺了她的心智,她才会这样!就是可怜了华家人了。虽是富贵人家,可从没做过欺压我们这些老百姓的事,还会开放自家的私塾教孩子们念书。多好的人家啊……”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又叹了几口气,摇着头,拄着拐杖慢慢走远了。
齐晏平站在门口,看着老丈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走回院子里。
华悯秋还站在大厅里。
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面纱垂落,遮住了她的脸,看不见表情,可她的肩膀绷得很紧,紧得像是随时会崩断。
齐晏平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着她,看着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这座空荡荡的宅子,看着那些被指甲抓出的痕迹。
他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华悯秋终于动了。
她转过身,面朝齐晏平。那层面纱后面,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齐晏平。”
“你说过,你的心上人能帮我。此话当真吗?”
齐晏平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绝无虚假,齐某可以性命担保。”
华悯秋沉默了一息。
然后她迈步走出大厅,从他身边走过,径直朝院门外走去。
“好。”她的声音从面纱后面传来,依旧是那种淡淡的,波澜不惊的语调,“我们去沥州。”
齐晏平跟在她身后,出了华府大门。
两人一前一后,朝东边走去。
刚出泗阳城,距城门不到五十里,齐晏平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先是腿发软,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以为是赶路太急,没在意,又往前走了几步。
可紧接着,骨头也开始发酸,手臂沉得像灌了铅,连抬都抬不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喊华悯秋,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然后他的膝盖一弯,整个人直直朝地上栽去。
“齐晏平?!”
华悯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趴在地上,视线模糊,只能看见她的裙摆转过来,朝他的方向迈了一步。
然后,紫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像一群被惊动的萤火虫。
华悯秋反应极快。
她扬手一挥,灵力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那些紫色光点尽数挡下。
光点撞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水滴落进热油里,溅出一簇簇细小的火花。<>http://www.LtxsdZ.com<>
“别管女的,把那个男的带走!”
一个粗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从路旁的树丛里窜出来,直奔齐晏平而去。
他们动作极快,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为首的那人一把扛起齐晏平,转身就朝城中方向掠去。
“这就想走?”
华悯秋手指一翻,流金琴凭空出现在身前,金光大盛。她修长的十指按上琴弦,猛地一拨。
“铮——”
一声高亢的错音炸开,像是一把无形的刀,直直劈向那几人的后背。
琴音入体的瞬间,为首那人的身形猛地一滞,脚步踉跄,差点栽倒。他的眼角渗出血丝,顺着脸颊往下淌,可他没有停下,咬着牙继续往前冲。
华悯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手指连拨,嘈嘈切切的错音接二连三地炸开,像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
那几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气血逆行,眼耳口鼻都有温热的液体渗出来。
再有三息,不,两息,他们就会七窍流血,内脏尽碎。
“把舵主给的东西拿出来!”
扛着齐晏平的那人嘶声喊道。
另一人慌忙从怀中摸出一只铃铛,黄铜色的,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命摇晃。
“叮铃——”
那错杂凌厉的琴音,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华悯秋的手指还搭在琴弦上,可无论她怎么拨,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的脸色变了。
天阶法宝俱寂铃。
专克音修,一旦摇响,方圆百丈内任何音律攻击都会被强行压制。
这东西造价高昂,且用过即废,一枚俱寂铃,够一个小宗门三年的开销。
这种东西,怎么会在几个金丹初期的毛贼手里?
华悯秋愣神了一瞬。
就这一瞬,那几人已经扛着齐晏平消失在城门的阴影里。俱寂铃也在摇响之后碎裂开来,铜片散落一地,符文黯淡无光,像是一堆废铜烂铁。
华悯秋追了上去。
她循着那几人留下的气息,一路追到城门附近。
气息在这里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她站在城门口,神识全力展开,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院落、每一个角落。
泗阳城不小,人口稠密,建筑繁杂。
要在这样一座城里藏几个人,太容易了。
况且他们敢在这里动手,逃走和隐匿的手段肯定早就准备好了。
能拿出俱寂铃的人,不会在这种地方留下破绽。
华悯秋站在城门下,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面纱,露出她紧抿的嘴唇。
她不甘心。
她又扫了一遍,两遍,三遍。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转身,慢慢走回刚才交手的地方。
地上还有那几人留下的血迹,暗红色的,渗进泥土里。
她蹲下身,把俱寂铃的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