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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下意识偏头躲了躲,那风却戛然而止,像是从没来过。
顾长渊皱眉看了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供桌上那尊残破的山神像上。
沈清辞没在意,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他转过身往庙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顾长渊。
暮色里顾长渊站在原地,身形如松,面容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不知怎的,沈清辞心里软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敬之,若来世我能投生成女子……”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到时候再报答你这些年对我的照拂吧。”
顾长渊抬起头。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赶路吧,到驿站再歇。”
沈清辞大步走出了庙门。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尊泥塑山神像的眼角似乎动了一下。当然也可能只是光影晃动,天快黑了,什么都看不清。
谁也没有把庙里的那阵风当回事。
当晚他们赶到驿站时天色已全黑。驿丞认得首辅大人的旗号,急忙腾出最好的两间上房。沈清辞一路无话,进房便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快得厉害。
顾长渊的话在脑子里一遍遍回响,“我对他有了不一样的心思”、“你听懂了,对不对”。
他当然听懂了。
可那又怎样。
他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两个男人之间,能有怎样的结果?何况顾长渊是首辅,他是翰林修撰,若传出半点风声,言官的口水能把两人淹死。发;布页LtXsfB点¢○㎡
沈清辞抬手揉了揉眉心,觉得浑身燥热。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灌下去,不解渴。又倒了一杯,手指却在发抖,茶水洒了一桌。
不对劲。
他身上像是着了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
他以为是连日赶路受了风寒,便脱了外衫躺到床上。
可躺下去非但没有好转,身体的不适反而越来越剧烈。
沈清辞咬着牙,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四肢百骸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捏合,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皮肤下的筋络在剧烈收缩。
他疼得蜷起身子,手死死攥着被褥,指节都攥白了。
不对劲。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外衫下,胸口正在缓缓隆起。
沈清辞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撕开衣襟,眼睁睁看着自己平坦的胸膛中央鼓起两团软肉,先是小小的隆起,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圆,像是两只倒扣的玉碗,顶端两点嫩红正在慢慢地立起来。
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那团软肉时,一阵酥麻的电流从乳尖蹿上来,他整个人都弹了一下。
往下看,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细。
胯骨往外扩,骨盆深处传来钝痛,那是骨头在重新塑形的痛。
两条腿变得修长,腿上的毛发褪尽,皮肤变得光滑细腻。
然后是,沈清辞眼睁睁看着自己两腿之间那根东西正在缩小。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按了回去,那根跟了他二十四年的器物一寸寸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未见过的细缝。
他伸手去捂,捂不住。
手指摸到那条缝隙时,指尖触到了两瓣柔嫩的软肉。
从未体验过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把手指往里探了一点点,指尖沾到了一丝黏腻的湿意。
沈清辞猛地抽回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翻身下床,踉跄着扑到桌上的铜镜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他认得又不认得的脸。
还是那双眉眼,却柔和了许多,眉峰不再那么凌厉,眼角添了几分婉转的弧度,下颌的线条变圆润了。
脸颊上原本硬朗的棱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曲线。
喉结也看不到了。
镜中人一头墨发散落,唇色嫣红,肤色如凝脂,脖颈修长纤白。明明还是他的轮廓,却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女子。
一个极美的女子。
沈清辞对着镜子里那张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嗓音不再是低沉清冷的男声,而是清甜中带着一点沙哑的少女嗓音。
“怎么会……”
他站起来,衣袍从身上滑落,原来的男子衣袍太大了,肩膀挂不住,腰带也松垮垮地垂着。
他手忙脚乱地去拽,却拽不住。
他伸手去摸自己两腿之间,手指再一次触到那条缝隙,浑身颤了颤。
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
他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照在他光裸的身体上。
那具身体美得不真实,锁骨精致,双乳挺翘,腰肢纤细,臀线圆润,两腿之间那条粉嫩的细缝在月色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沈清辞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想起了那座庙。想起了那阵没来由的风。想起了自己说的话,“我又不是女子”、“若来世投生成女子,再报答你”。
他说的不是来世吗?
为什么,门忽然被敲响了。
“怀瑾。”门外是顾长渊的声音,不急不缓,“你房里怎么一直亮着灯?”
沈清辞整个人弹了起来,慌乱中撞翻了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怀瑾?”顾长渊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你怎么了?开门。”
沈清辞抱着身子缩在墙角,死咬着嘴唇不出声。他的衣服全穿不上了,这副模样若是被顾长渊看见,门闩被从外面撬开了。
顾长渊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蜷缩在墙角,一头墨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和胸前,两条玉白的长腿紧紧并着,瑟瑟发抖。
他脚步一顿,随即皱起眉:“你是何人?怀瑾呢?”
沈清辞不敢抬头。
他听见顾长渊的脚步声靠近,往后缩了缩,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再无处可退。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扣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来。
四目相对。
顾长渊端详着这张脸,眉头越皱越紧。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与沈清辞有七八分相似却柔和了许多的面孔,瞳孔渐渐收缩。
“……你是……”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
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没在人前哭过。
可现在他浑身赤裸地坐在地上,被这个刚才还在庙里向他表白的男人按着下巴打量,胸口那点酸涩怎么也压不住。
“敬之……”他开口,声音是陌生的娇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顾长渊的手指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这具身体,修长的脖颈,精致的锁骨,饱满挺翘的乳房,纤细到不盈一握的腰肢,还有两条紧紧夹着的大腿根部那一小片若隐若现的幽黑。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沈清泪眼盈盈地看着他。
顾长渊松开他的下巴,站起身,在房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