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的、灰扑扑的老头子。
扫过去了。
就这么扫过去了。
陈老头站在门口,拎着油纸包,看着那个灰色斗篷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不认识。
没见过。
不知道是哪个宗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修为,从气息上感觉不出来,要么是修为比自己高得多能完美收敛气息,要么是用了什么遮蔽灵力的法器。
但那张脸。
那个身材。
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货色。
比宗门里那些筑基期的小师妹强了不知多少倍,光是那对被斗篷遮着的奶子,看轮廓怕是比师尊的还要大上一圈。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掐灭了。
不认识的人,不清楚底细的人,不能多想。
陈老头佝着背,缩着脖子,拎着油纸包往镇西头的方向走去,走到了街角一个卖麻绳的摊子前面,从怀里摸出几枚铜板,买了两捆粗麻绳,塞进了油纸包里。
“老……老丈,这绳子结实不?”
“放心吧老哥,上好的麻绳,拴牛都拴得住。”摊主是个黑胖的凡人汉子,咧着嘴笑。
“那……那就好,那就好。”陈老头点着头,佝着背,拎着油纸包转过了街角。
转过街角之后,脚步停了。
浑浊的老眼回头看了一眼茶楼的方向。
听云楼的三层木楼在午时的阳光下安安静静地矗立着,和镇上其他建筑没有任何区别。
那个灰色斗篷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人群中,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了。
陈老头看了两息。
然后收回了目光,佝着背,拎着油纸包,沿着通往玄玉宗山门的石阶路,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
身后,清风镇午时的喧嚣在阳光下继续翻滚着,买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成了一片。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佝偻老头在街角的那一次回头。
也没有人注意到,在听云楼对面的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一个灰袍人正默默地注视着整条主街上每一个往来的身影,把每一张脸都记在了脑子里。
包括那个佝偻的、灰扑扑的、拎着油纸包的老头子。
记是记了。
但没有标注。
一个练气后期的杂役弟子,不值得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