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
“老奴不知道。\"陈老头摇了摇头,摇得很诚恳。\"老奴只是个搬药的,宗主的事情,老奴哪里敢打听。”
“但你知道灵石库房的调动记录。”
“那是因为……灵石库房和药库挨着,老奴搬药的时候偶尔能看到。”
慕容雪盯着陈老头看了几息,然后靠回了椅背上,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
“还有呢?”
“还有……\"陈老头犹豫了一下。\"楼主大人,老奴说的这些,值多少钱?”
“看你后面说的值不值。”
“老奴……老奴还知道一件事。”
陈老头的声音压到了最低,身体又弓了弓,几乎要折成九十度了。
“最近有外面的人来过玄玉宗。”
“什么人?”
“老奴不认识,但老奴在药库搬药的时候,看到过几个生面孔。”
“几个?”
“老奴记得的,至少三个,一个是穿冰蓝色衣裳的年轻女子,八月底来的,待了几天就走了,一个是穿水绿色纱裙的女子,九月初来的,待了一天,还有一个穿鹅黄色长裙的女子,九月中旬来的,也是待了一天就走了。”
慕容雪的桃花眼闪了一下。
冰蓝色,水绿色,鹅黄色。
三种颜色在脑子里迅速匹配了三个名字。
冰魄宗,天音阁,药王谷。
正道四柱的另外三家,在两个月内先后造访了玄玉宗。
这条信息的价值比前面所有的加起来都大。
但慕容雪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波澜,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你确定?”
“老奴……老奴只是看到了,具体是什么人,来做什么,老奴不知道。”
“她们见的是谁?”
“应该是……宗主,但老奴不敢肯定,老奴只是个搬药的,宗主见客的时候,老奴不在场。”
慕容雪放下了茶杯。
“你说宗主在闭关,又说宗主在见客,这两件事矛盾了。”
陈老头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被抓住了漏洞。
“老奴……老奴说的闭关,是最近的事,八月底和九月的时候,宗主还没有完全闭关,只是……不怎么出来了。”
“不怎么出来,和闭关是两回事。”
“是……是,老奴嘴笨,说不清楚。”
慕容雪的桃花眼又扫了陈老头一遍。
从头到脚。
五十岁的丑陋老头,古铜色皮肤,沟壑纵横的面孔,粗糙的大手,三个补丁的旧棉袍,洗得发白的布带,干净的布鞋。
练气后期的灵力波动,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一个在宗门底层混了很多年的老杂役,观察力不错,但见识有限,说话条理不清,容易被追问出漏洞。
典型的底层内鬼。
贪财,胆小,有一定的小聪明,但格局有限。
这种人是情报网里最好用的棋子。
“行。\"慕容雪的手指离开了桌上的布袋,往陈老头的方向推了推。\"五十块灵石,你拿走。”
陈老头的手飞快地抓住了布袋,塞进了怀里,速度快得像是怕对方反悔。
“谢……谢楼主大人。”
“别急着谢。\"慕容雪的嘴角微翘。\"我还有几个问题。”
“楼主大人请问。”
“你说灵石被调往了静修殿,静修殿的灵石消耗,正常情况下是多少?”
“老奴……老奴不知道正常情况是多少,老奴只知道,最近两个月调过去的量,比以前多了很多,以前一个月调一次,现在半个月就调一次。”
“多了多少?”
“老奴算不清楚,但搬运灵石箱子的次数,老奴能数,以前一次搬五箱,现在一次搬八箱。”
慕容雪在心里算了一下。
增加了六成。
如果是正常的闭关突破,灵石消耗增加六成是合理的,合体后期的修士冲击大乘境,需要的灵力何止六成。
但问题是,防御阵法的灵力也在同步衰减。
这意味着,玄玉宗的灵力总量在减少,而不是在重新分配。
灵力在流失。
往哪里流失的?
“你刚才说,冰蓝色衣裳的女子来过,她走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陈老头点了点头。\"走的时候……好像不太高兴,脸色很冷。”
“冰魄宗的人脸色一直都冷。\"慕容雪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又问。\"那个穿鹅黄色长裙的呢?走的时候什么样?”
“走得很急,像是有什么急事。”
“带了什么东西来?带了什么东西走?”
“老奴……老奴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看不清楚。”
慕容雪沉默了几息。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哒哒哒,哒哒哒\",节奏均匀,像是在数拍子。
“你叫什么?”
“老奴……姓陈,宗门里都叫老奴\''''陈老头\''''。”
“陈老头。\"慕容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又翘了翘。\"行,陈老头,你的消息有点意思,不算很值钱,但也不算白送。”
“谢……谢楼主大人。”
“别急,我问你,你愿不愿意长期合作?”
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里闪过了一丝\"犹豫\"和\"贪婪\"交织的光。
“长……长期?”
“每个月给你一百块下品灵石,你把在宗门里看到的、听到的,定期告诉我的人,不需要你去打听什么,只要把你本来就能看到的东西记下来就行。”
“一百块……”
陈老头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老奴……老奴怕被发现。”
“不会。\"慕容雪从袖中取出了一枚巴掌大的玉牌,放在了桌上。\"这是天机楼的传讯玉牌,只能传一百个字以内的短讯,你每隔十天往这个玉牌里输入一段话,内容就是你这十天看到的异常情况,玉牌会自动传到我指定的人手里。”
“灵力……老奴的灵力很低,能用这个吗?”
“练气后期就能用,只要往里面灌一丝灵力,然后默念你要说的话就行。”
陈老头伸手拿起了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放回了桌上。
“楼主大人……老奴有一个条件。”
“说。”
“老奴想知道……外面的情况。”
“什么外面的情况?”
“老奴在宗门里待了很多年,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老奴想知道……最近天下有没有什么大事。”
慕容雪的桃花眼闪了一下。
一个底层杂役,想知道天下大事。
有点意思。
“你想知道什么大事?”
“比如……各大宗门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欲宗啊,阴阳阁啊,还有……朝廷那边。”
“你一个搬药的,关心这些做什么?”
“老奴……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