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刀气过处,空气都被切开了一道白痕,擂台上的石砖在刀气的压迫下发出了细碎的龟裂声。
陈老头没有动。??????.Lt??`s????.C`o??
弯着的脊背依然弯着,双手依然垂在身侧,浑浊的老眼半眯着,像是在打瞌睡。
刀气逼近到三尺。
动了。
右脚向前迈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刀气从胸前擦过,切断了灰衣的一角布料。
同时,右手抬起。
一掌。
掌心凝聚的灵力不多不少,恰好是金丹中期该有的水准,沉稳、厚重、毫无花哨,掌风拍在了黑铁大刀的刀面上。\"
铛\"的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大刀被拍得偏转了方向,散修的虎口震裂,鲜血渗出。
“你……”
散修还没来得及说完这个字。
第二招。
左脚踏前,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山岳一样逼了上去,距离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一臂之内,右手从拍刀的姿势变成了抓握,五根布满老茧的手指扣住了散修的手腕,向外一拧。
“咔嚓。”
手腕脱臼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铁大刀从失去力量的手中脱落。\"哐当\"一声砸在擂台上。
第三招。
抓着手腕的手顺势一带,将散修的身体拉了过来,同时膝盖抬起,顶在了散修的腹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
散修的身体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飞了出去,在擂台上滑行了数丈,最后撞在了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
嘭\"的一声弹了回来,趴在地上,口中溢出一丝血丝。
三招。
从第一招到第三招,前后不超过三息。
陈老头收回了手,退后一步,重新弯下了腰。
浑浊的老眼半眯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擂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安静了一瞬。
“这老头……还挺利索。”
“金丹中期打筑基巅峰,赢了不稀奇,但赢得这么干净,说明基本功扎实。”
“玄玉宗还有这号人物?一个老头子?”
“没听说过,玄玉宗的名册上没见过这个名字。”
“可能是外门弟子吧,或者杂役什么的,修炼到了金丹,也算有资格参赛了。>Ltxsdz.€ǒm.com>”
“杂役修到金丹?那得修多少年?看这老头的年纪……”
议论声散在风里,没有人太当回事,低阶组的比试,金丹打筑基,赢了也不值得大书特书。
裁判宣布了结果。
“玄玉宗陈九,胜。”
陈老头弯着腰走下了擂台,脚步不紧不慢,灰扑扑的身影很快就淹没在了候场区的人群中。
贵宾席上。
阴阳道人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
“有意思。”
两个字,和上次在开幕宴会上说的一模一样。
但语气不同。
上次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说,这次带着一丝真正的兴趣。
“裴宗主。”
“嗯。”
“你这位弟子,倒是有几分意思。\"阴阳道人偏过头,半黑半白的长袍在阳光下界限分明,俊逸的面容上挂着那抹永远似笑非笑的弧度。\"三招结束战斗,手法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灵力波动,这不像是一个金丹中期该有的战斗素养。”
“武道大会比试众多,金丹对筑基,不值得阴阳道友特别关注。”
“我关注的不是这场比试。\"阴阳道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私密感。\"我关注的是,他藏得挺深。”
裴清的眼睫微微一动。
动作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捕捉不到。
“藏?”
“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出手的节奏、距离的判断、力量的控制,都精准到了一种不该属于这个境界的程度。\"阴阳道人的手指重新搭上了扶手,开始有节奏地敲击。\"要么是他的战斗经验远超同阶,要么是他的真实修为不止金丹。”
“阴阳道友多虑了。\"裴清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宗门弟子众多,我未必每一个都了解。”
“哦?\"阴阳道人的眉毛挑了一下。\"堂堂玄玉宗宗主,正道之首,居然有不了解的弟子?”
“玄玉宗上下数千人。\"裴清的目光从丙字台上收回,重新转向了主台方向。\"每一个弟子的修为、战斗风格、日常起居,我若都要一一过问,怕是没有时间修炼了。”
“说得也是。”
阴阳道人笑了。
笑声不大,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亲昵感。
“不过裴宗主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上次开幕宴会上,我跟裴宗主说过,裴宗主的气息和从前有些不同。\"阴阳道人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和裴清之间的距离。\"裴宗主说是闭关后的正常波动。”
“是。”
“我信了。”
“那便好。”
“但我又想了想。\"阴阳道人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人之间能听到。\"裴宗主闭关之前是合体后期,闭关之后还是合体后期,闭关数月,修为纹丝不动,这对裴宗主这样的天才来说,是不是太奇怪了?”
裴清的目光从主台上缓缓转了回来。
酒红色的眸子正面对上了阴阳道人那双含笑的眼睛。
“阴阳道友。”
“嗯?”
“你是在试探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阴阳道人愣了一瞬,然后笑了出来。
“裴宗主果然爽快。”
“我没有什么需要被试探的。\"裴清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修为波动是闭关的正常反应,弟子的战斗风格不在我的关注范围内,如果阴阳道友还有其他疑问,可以在武道大会结束后,正式向玄玉宗递交质询函。”
“质询函?\"阴阳道人摇了摇头,笑意更浓了。\"裴宗主误会了,我没有任何质疑的意思,我只是……”
目光变了。
从裴清的眼睛上滑了下来。
沿着鼻梁,滑过嘴唇,滑过下巴,滑过脖颈,在锁骨处停留了一瞬,然后继续向下。
银辉长裙的领口并不低,但裴清坐着的姿势让胸前的弧度在衣料下勾勒出了一道极其饱满的轮廓,两团丰盈的巨乳将银色的布料撑得微微绷紧,在阳光下投下了一道柔和的阴影。
阴阳道人的目光在那道阴影上停留了两息。
然后收了回来。
“我只是觉得,裴宗主这样的人物,不应该被俗务缠身。\"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如果裴宗主需要一个可以分担压力的人,阴阳阁的大门,随时为裴宗主敞开。”
“不需要。”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裴宗主总是这么直接。\"阴阳道人重新靠回了椅背,手指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