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若是看够了,晚辈可以换一套。”
“不用换,你这套还没使完呢。\"陈老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意味。\"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之间有个衔接的空档,大概半息左右,你师父没教你怎么补这个空档吗?”
林远清的脸色变了。
疾风十三式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之间确实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衔接空档,这是剑灵宗内部都很少有人注意到的问题,只有长年修炼这套剑法的高阶剑修才能察觉。
一个玄玉宗的金丹中期杂役老头,怎么会知道?
“你……”
“老朽说了,看你的剑看了十几招了。\"陈老头的浑浊老眼里精光一闪。\"够了。”
然后,陈老头出手了。
没有剑,没有法器,甚至没有灵力外放。
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踩在了林远清第十一式收招的瞬间,恰好是那个半息的空档。
林远清的剑还悬在身侧,第十二式还没来得及衔接,陈老头的身体已经欺入了剑光的内圈。
近身。
剑修最忌讳的距离。
林远清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挥剑横扫,但在这个距离上,长剑的优势变成了劣势,剑身太长,挥不开。
陈老头的左手从下方托住了林远清的剑腕,不是格挡,是托住,像是一个长辈在扶一个晚辈的手。
力量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恰好卡在了手腕关节的活动极限上。
林远清的手腕一麻,长剑差点脱手。
“年轻人,你输了。”
陈老头的右手掌心贴在了林远清的胸口,金丹中期的灵力波动从掌心涌出,不算强,但在这个距离上,足以将一个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的金丹后期修士震退。
林远清的身体向后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稳稳地落在了擂台边缘,单膝跪地,手中的长剑撑在地面上,剑尖嵌入了石板。
没有受伤。
但败了。
观众席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比前三场更大的掌声和议论声。
“赢了?金丹中期赢了金丹后期?”
“你看到了吗?那一步踩得多准!恰好踩在衔接空档上!”
“这老头是个高手啊,大器晚成,真正的大器晚成。”
“不对,这不像是金丹中期能做到的事,看十几招就能找到剑灵宗剑法的破绽?”
“经验,纯粹的战斗经验,活了几十年,打了几十年,什么剑法没见过。”
“话是这么说,但……”
林远清从地上站了起来,收剑入鞘,走到了陈老头面前,拱手行礼。『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前辈高明,晚辈输得心服口服。”
声音里没有怨气,只有真诚的佩服,剑灵宗的弟子,输了就是输了,不找借口。
“不敢不敢。\"陈老头连连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年轻人剑法精湛,老朽只是运气好,运气好。”
“前辈太谦虚了。\"林远清笑了笑,然后犹豫了一下,问道。\"前辈最后那一步……恕晚辈冒昧,您是怎么看出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之间的空档的?”
“嘿嘿,老朽眼神不好,看不清剑光,就只能看脚。\"陈老头搓了搓手,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你出第十一式的时候,右脚会往回收半寸,这半寸就是衔接的空档。”
林远清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脚。
“……前辈说得对。”
“回去多练练就好了,年轻人前途无量。”
“多谢前辈指点。”
林远清再次拱手,然后转身走下了擂台。
陈老头目送林远清的背影走向了观众席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还挂着,但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没有了笑意。
林远清走向了观众席中段偏右的位置。
走向了叶青鸾。
“师叔。”
叶青鸾的丹凤眼从擂台上收了回来,看向了走到面前的林远清。
“看到了。”
“晚辈输了。”
“嗯。”
“那个陈九前辈很厉害,晚辈的剑法在他面前像是被看透了一样。”
“嗯。”
林远清等了一下,没有等到更多的评价。
“师叔,您觉得那个陈九……”
“回去练剑。”
“啊?”
“第十一式和第十二式的衔接,回去练三百遍。”
“……是。”
林远清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叶青鸾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擂台上。
陈老头还站在那里,佝偻着腰,用袖口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副劳累过度的老人模样,裁判走过来宣布了胜负,陈老头连连拱手。\"
承让承让\",然后慢吞吞地走向了擂台的边缘。
在走到擂台边缘的时候,陈老头停了一下。
像是在喘气。
佝偻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后,在喘气的间隙,浑浊的老眼抬了起来。
越过了前排的观众席。
越过了中段的散修区。
落在了中段偏右的那个位置上。
落在了叶青鸾的脸上。
目光交汇。
只有一息。
但这一息里,陈老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其隐蔽的、只有叶青鸾能看懂的光。
不是挑衅。
不是威胁。
是占有。
是那种\"你是老子的东西\"的、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叶青鸾的丹凤眼眯成了一条缝。
杀意如实质。
陈老头收回了目光,继续喘气,然后慢吞吞地走下了擂台。
……
下一场比试开始了。
观众席上的注意力转向了新的对手,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再关注那个已经走下擂台的灰扑扑的老头子。
但叶青鸾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个身影。
跟着那个佝偻的、灰扑扑的、混在杂役和低阶弟子中间的身影,看着那个身影走到了擂台侧面的休息区,接过了一名侍从递来的水囊,仰头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顺着古铜色的脖子流进了粗布衣裳的领口。
喉结滚动。
颈部的肌肉绷紧。
叶青鸾的穴口又收缩了一下。
一股更明显的温热从甬道深处涌出,浸透了亵裤,黏腻的液体沿着大腿内侧缓缓滑下了半寸。
指甲嵌入扶手的木头里,又深了几分。
畜生。
叶青鸾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身体的背叛比任何侮辱都更让人愤怒。
那个畜生在擂台上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闪避,每一次腰部发力,都会让叶青鸾想起那间石室里的事,那种腰力,那种精准的身体控制,那种恰到好处的力量分配。
在擂台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