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性质变了。
从温润如玉的和善,变成了一种更深、更沉、更不可捉摸的东西。
“叶长老误会了。\"皇龙的声音依然平稳。\"这只是一个建议,最终还要看双方意愿,本宫绝无强迫之意。”
叶青鸾盯着皇龙的眼睛。
丹凤眼里的火焰没有熄灭,但她注意到了皇龙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一种冷冰冰的、计算式的审视。
像是在衡量什么。
“你的\''''建议\''''背后有多少人的意愿?\"叶青鸾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的重量反而更重了。
皇龙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三息。
然后微笑着说:“叶长老,本宫的建议背后,只有天下修士共同繁荣的意愿,仙门与皇室,本就是一家,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家\''''更加和睦。”
“和睦?\"叶青鸾冷笑了一声。\"把女修当彩头,这叫和睦?”
“叶长老,本宫已经说了,绝非强制……”
“废话少说。\"叶青鸾直起身,收回了撑在桌上的双手。\"我把话放在这里,剑灵宗的任何一个弟子,无论男女,都不会参与这个所谓的\''''仙缘宴\'''',谁要是敢打剑灵宗弟子的主意,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说完,转身就走。
黑色劲装的背影笔直如剑脊,高束的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脚步声在侧殿的石板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一步不停,直奔大门。
“叶长老。\"皇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青鸾没有停。
“叶长老,武道大会还有数日才结束,本宫希望在此期间,各宗门能够保持克制,王城之内,禁止私斗,这一点,国师大人也是认同的。”
叶青鸾的脚步顿了一瞬。
国师。
合体初期的国师。
这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警告。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你修为再高,在王城里也得守规矩。
叶青鸾没有回头。
“我知道。”
三个字,干脆利落。
然后推开侧殿的大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檀香和沉默。
白霜站了起来,对皇龙微微颔首:“太子殿下,冰魄宗的立场与叶长老一致,老身告辞。”
云岚也站了起来,行了一个温婉的礼:“太子殿下,天音阁同样无法接受\''''仙缘\''''之议,云岚先行告退。”
裴清最后一个站起来。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有说。
酒红色的眸子在起身的瞬间扫了皇龙一眼。
平静。
无波。
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裴宗主。\"皇龙在裴清转身的时候开口了,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热度。\"本宫改日再登门拜访,与宗主详谈。”
“不必。”
两个字。
然后银辉长裙的裙摆在石板上划过一道弧线,跟着白霜和云岚走出了侧殿。
门再次合上。
侧殿里只剩下皇龙、两名侍从、礼官,以及几个不敢出声的小宗门代表。
皇龙坐在椅子上,看着合拢的大门,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殿下。\"身后的侍从低声开口。\"叶青鸾化神后期修为,方才那一掌若是没有收力,这张桌子……”
“我知道。\"皇龙的声音变了,不再温润如玉,而是淡漠得像冬天的河水。\"她在示威。”
“殿下是否需要……”
“不需要。\"皇龙站了起来,伸手抚了抚龙袍的袖口。\"让她闹,闹得越大越好。”
侍从微微一愣。
皇龙没有解释,转身走向侧殿的后门。
“去查一下,叶青鸾这几日在王城里都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是。”
“还有裴清。\"皇龙在后门前停了一步。\"她今天一个字都没说,这不像她的风格。”
“殿下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皇龙推开后门。\"只是觉得有趣。”
后门关上了。
侧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紫檀桌面上那道裂缝还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侧殿外的走廊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在扫地。发布页LtXsfB点¢○㎡ }
竹扫帚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不紧不慢,像是已经扫了一辈子的地。
古铜色的皮肤,布满老茧的双手,粗犷的五官沟壑纵横,浑浊的老眼低垂着,看着地面上的灰尘和落叶。
陈老头。
从各宗门代表进入侧殿开始,这把扫帚就一直在走廊上扫着。
侧殿的门是厚重的檀木门,但门缝不是密封的,化神后期的修士或许不屑于隔门偷听,但元婴初期的灵识探出一丝极细的线,顺着门缝溜进去,足以将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青鸾拍桌的那一声\"砰\"传出来的时候,陈老头的扫帚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扫。
正道四柱的代表们鱼贯走出侧殿的时候,陈老头佝偻着身子让到了走廊一侧,低着头,目光从扫帚柄的上方扫过那些走过身边的人影。
叶青鸾走在最前面。
黑色劲装勾勒出那具匀称修长的身体轮廓,腰腹紧实,臀部在劲装的包裹下紧翘有力,高束的马尾随着大步流星的步伐在背后甩动。
丹凤眼里还残留着怒火,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像一把弓。
在经过陈老头身边的时候,叶青鸾的脚步没有任何变化,目光也没有往这边偏移一寸。
但陈老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叶青鸾经过自己身边的那一瞬间,大腿的肌肉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收紧动作。
膝盖微微并拢了一下。
然后立刻恢复了正常的步伐。
如果不是陈老头对叶青鸾的身体反应了如指掌,这个动作根本不可能被任何人注意到。
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堂堂青鸾剑尊,刚刚在侧殿里拍碎了紫檀桌面,怒斥太子殿下把女修当牲畜当奖品。
转身走出来,路过那个操过她的老头子的时候,腿就不自觉地夹紧了。
陈老头低下头,继续扫地。
扫帚在石板上沙沙作响。
裴清走在最后面。
银辉长裙的裙摆从陈老头面前飘过,带起一缕淡淡的清香。
没有看他。
没有任何示意。
好像走廊上根本没有这个人。
陈老头也没有抬头。
但在裴清走过之后,浑浊的老眼从扫帚柄上方抬了起来,看着那道银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目光转向了侧殿的后门方向。
皇龙已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