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最╜新↑网?址∷ wWw.ltxsba.Me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秋文在宿舍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背上包,坐了两个小时的地铁回到家。
实验室的模型训练告一段落,导师出差三天,他难得捞到一个完整的周末。
推开门的时候,他本以为会看到老妈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或者穿着那件酒红色睡袍在客厅里拍短视频。
但客厅里空无一人。
茶几上收拾得干干净净,补光灯和三脚架被整齐地折叠起来靠在墙角,平时散落一地的道具和服装也不见了踪影。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阳台上敞开的窗户里飘进来,混着初秋微凉的风。
“妈?”他换了拖鞋,朝里屋喊了一声。
“在这儿呢。”声音从主卧传出来,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
秋文走过去,推开半掩的房门,然后整个人微微愣了一下。
吴媚背对着门口站在穿衣镜前,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不是平时那些性感的蕾丝睡裙或者cos服,而是一条端庄得体的正式礼服裙。
黑色缎面材质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领口是规整的小v字,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袖口和裙摆镶着细细的哑光黑边。
裙子的剪裁极为合身,顺着她的身体曲线流畅地收束下来,在腰肢处收紧,又在臀部勾勒出一道饱满圆润的弧度。
裙摆过膝,露出一截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小腿和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她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着,而是用一根简单的银色发夹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露出修长白嫩的脖颈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她微微侧身,对着镜子检查侧面的效果。
那条裙子从侧面看,把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饱满的胸部撑起缎面布料,腰肢纤细得不真实,臀部浑圆翘挺,从腰到臀再到大腿的曲线流畅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黑色丝袜包裹着两条笔直修长的小腿,脚踝纤细,高跟鞋让她的身姿更加挺拔。
她抬起手,轻轻调整了一下领口的位置,指尖涂着的指甲油换成了低调的裸粉色,和平时张扬的酒红色截然不同。
整个人看起来——端庄、素净、优雅,像是从某幅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贵妇人。
但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韵味,又被这条合身的裙子衬得无处躲藏。
秋文靠在门框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老妈穿得这么正式了。
上一次大概还是在医院的年终总结大会上,她穿着白大褂上台领奖,跟眼前这个黑裙女人判若两人。
吴媚从镜子里看到了他,转过身的瞬间,嘴角挂上一个淡淡的笑:“回来得正好。换衣服。”
“换衣服?”秋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卫衣和牛仔裤,“干嘛去?”
吴媚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瓶香水在耳后轻轻喷了一下,语气平静得像是说今天吃什么饭:“今天是你爸的忌日。去看看他。”
秋文的表情顿了一下。他站直了身体,靠着的肩膀从门框上移开。沉默了两秒,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
西装是他高考那年在商场打折买的,袖口略微短了半寸,但整体还算合身。
白衬衫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没有打领带。
他把平时乱糟糟的头发用水拢了拢,摘掉了黑框眼镜,换上了好久没戴的隐形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少年气里透出几分不属于他年龄的沉稳。
吴媚站在玄关等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和一个小小的素色布袋,布袋里装着香烛和供品。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帮他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拂过他的锁骨,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瘦了。”她说。
“没瘦,长肌肉了。”秋文接过她手里的布袋,拉开房门。
那辆黑色的奥迪停在楼下,车身上落了几片法国梧桐的黄叶。
吴媚从包里掏出车钥匙丢给他,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秋文坐上驾驶座,调了调后视镜,发动引擎。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拐上城市快速路,朝城郊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吴媚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半截,初秋的风灌进来,吹动她耳侧垂下的碎发。
她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的黑色手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面的纹路。
车载音响没开,车厢里只有风声和引擎低沉的嗡鸣。
秋文握着方向盘,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的老妈,发现她正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表情很安静,安静到看不出在想什么。
老戴走了八年了。
那年秋文刚上小学四年级,只知道有天晚上妈妈值夜班没回来,第二天早上回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的餐桌上多了一副空碗筷,吴媚每天照常上班、做饭、检查作业,只是偶尔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发呆完了就骂他一顿,说他数学作业错了两道题,猪脑子。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再后来,那副空碗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消失了,阳台上发呆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吴媚的笑声重新回到这个家里——只是那笑声里多了点什么东西,一种硬撑着的、不容置疑的泼辣和彪悍。
秋文把这些念头压下去,打了转向灯,拐进了一条两旁种满银杏树的林荫道。
城郊的寺庙藏在半山腰的一片古树林里。
从停车场出来,要走一段不短的石阶才能到山门。
石阶两旁是两人合抱粗的古银杏,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青苔混合的气味,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沉闷悠长,一下一下地敲在心口上。
秋文挎着装香烛的布袋,吴媚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上台阶。
她脚上那双尖头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古刹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好听。
她的身体轻轻靠着他,黑色礼服的缎面布料偶尔蹭过他的西装袖口,带着她身上那股混合了香水、檀香和淡淡体味的气息。
走进山门的瞬间,秋文忽然感觉到一种不太对劲的东西。
天王殿前的广场上零零散散散散散着几个香客,有人在点香,有人在磕头,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但他总觉得,从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磁铁吸引着,不约而同地朝他们汇聚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惊艳,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一个正在扫落叶的小沙弥停下了手中的扫帚,呆呆地看着他们这边,直到旁边一个老和尚咳嗽了一声,才慌忙低下头继续扫地。
秋文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把胳膊从吴媚手里抽出来一点。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