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连体衣在倒挂状态下紧贴着她的身体,胸口的深v领因为重力的作用而滑向锁骨的方向,露出更多乳沟上方的皮肤——肤色内衬还在尽职尽责地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腰部因为倒挂而显得更加纤细,马甲线在倒挂的姿势下被拉伸得更加明显。
她的头发从头顶垂下来,在保护垫上方散成一片黑红相间的瀑布,发尾的暗酒红色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她的腿在横杠上交叉勾住,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冰凉的金属杠,大腿后侧的肌肉在维持平衡的过程中微微绷紧,腿型在倒挂的角度下呈现出一种极其修长而流畅的弧线——从脚踝到膝盖到髋骨,每一条线条都在灯光下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老赵在取景器后面看得眼睛都直了,按快门的手停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然后疯狂地按了一连串快门。
“太绝了——太绝了——吴姐你这个姿势保持住!小林你站到她旁边,蹲下来,伸出右手——好像要把她从失重状态里拉回来的感觉——左手可以放在她腰侧,做个辅助支撑——”
林屿在保护垫旁边蹲下来,按照老赵的指示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拉拽的动作。
他的左手同时伸出去,放在了吴媚的腰侧。
这个位置本身是合理的——倒挂状态下,腰侧是离地面最近的身体部位,也是做“拉拽”动作时最自然的支撑点。
他的手放在那里,从摄影师的取景器里看起来天衣无缝。
但吴媚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接触到她腰侧皮肤的一瞬间,做了一个极细微的、往下的滑动——从腰侧滑向髋骨上沿,指尖触碰到了她连体衣高开衩边缘裸露的皮肤。
那个位置离她的臀部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
这一次的动作比刚才在小腹上画圈更明显,也更不可能被解释为无意识。
吴媚在倒挂状态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注视。
她在倒挂状态下保持着嘴角的微笑——因为老赵还在按快门——但她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没有了任何笑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倒流血液的映衬下比平时更亮,更锐利,像是在说“你试试看”。
林屿收到了这个眼神。
他的手从她髋骨上沿移开,回到了腰侧的安全位置。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还在对着镜头做那个“拯救失重者”的表情,眉骨高挺,下颌线棱角分明,完全是职业模特的专业素养。
但他喉结滚动了一次,耳根又红了,这次是被抓包之后的难堪。
拍摄结束。
老赵宣布这组照片通过,吴媚从横杠上翻下来,动作流畅而利落——她练了二十年舞蹈,倒挂下杠的动作比体操运动员也不差多少。
她站在保护垫上,用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倒挂之后的红晕,胸口微微起伏。
化妆师小陈跑过来给她补妆,她偏过头让小陈擦掉额头上的薄汗,余光扫了一眼还蹲在保护垫旁边的林屿。
林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她旁边。
他站在她面前,低了低头,银灰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吴老师,刚才——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吴媚转过头,正对着他。
化妆师还在她脸上扑散粉,她在这个角度里对林屿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和她今天所有的笑容都不同——既不是职业的客气,也不是私密的柔软,而是一种她专门用于“让对方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你但我给你留面子”的笑。
嘴角翘起来的弧度不高,眼睛微微眯起,眼尾的细纹在这种微妙的表情里显得格外有故事。
“没关系,小林,”她说,声音轻而稳,语气和早上在门口说“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时一模一样,“以后注意就好。扶腰的时候,手指不要往下滑——你昨晚跳拉丁的时候,手上的位置就很好。保持那个位置就行。”
她把“昨晚跳拉丁的时候”这几个字咬得恰到好处——不是责怪,不是翻旧账,而是在提醒他:你昨晚在舞台上碰我的位置是编排好的、合理的、被观众看到的。
但刚才你手指往下滑的那几厘米,不在编排范围内。
她用一个微笑把这个警告包装成了一句指导,给他留了台阶,也给自己留了分寸。
林屿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一个极短暂的尴尬——他嘴唇张了一下,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但发现任何解释在吴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面前都是多余的。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把双手插进工装裤的口袋里,往后退了一步。
“好的吴老师,谢谢指导。”他说完,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化妆台。
他走路的姿势还维持着职业模特该有的挺拔和从容,但他的耳根红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
吴媚看着他走开的背影,对着化妆镜里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化妆师小陈正在帮她补口红,听到这声叹息,好奇地问了一句:“吴姐怎么了?”
“没什么。”吴媚对着镜子抿了一下刚补好的口红,嘴角翘起来,那个笑容和今天早上在家里对着秋文时一模一样,“就是觉得现在的小孩——”她停顿了一下,改了口,“现在的年轻同行,专业素养还需要再磨一磨。”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是秋文在两个小时前发的那条消息——“爱你。拍摄顺利。”后面还跟了一条新的,是十分钟前发的。
“饺子煮好了。猪肉白菜馅的,吃了十二个。”
下面配了一张照片——一个白瓷盘子里放着煮好的饺子,旁边是一碟蘸料,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照片的背景能看到厨房的料理台,台面上还有她早上煮咖啡时留下的咖啡渍,没来得及擦。
吴媚看着这张照片,把手机屏幕贴近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她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一下秋文的头像——那是一张他在实验室里拍的照片,穿着白大褂,表情是她熟悉的“面瘫脸”,但眼神很温柔。
她的拇指在他头像上停了片刻,然后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乖。晚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她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翻过去放在化妆台上,站起来,走向更衣室准备换下一套拍摄服装。
她走路的时候,白色连体衣下的臀部依然在灯光下保持着饱满而优雅的弧度,十二厘米的透明高跟鞋依然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老赵在她身后喊了一句“吴姐下一组是那个——你和小林一起吊威亚的,准备一下!”她头也不回地举起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姿态从容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