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在客厅的茶几上吃的。шщш.LтxSdz.соm|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秋文把砂锅端出来,排骨藕汤盛了两大碗,又炒了一盘蒜蓉油麦菜,凉拌了一碟木耳。
吴媚换了那件墨绿色缎面睡袍,光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端着汤碗吹气。
她的头发还散着,卸干净了妆,脸上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晚间护肤乳液,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缎面睡袍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下方一片白皙的皮肤和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腰带系得松垮垮的,每侧一下身,领口就往旁边滑几厘米。
她喝汤的样子和平时在镜头前精致优雅的形象判若两人——吹气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喝到藕块的时候会发出满足的轻哼,嘴角沾了汤汁就用手背直接擦掉。
秋文坐在她对面,端着碗看她吃。
他也换了居家的衣服,深蓝色棉质长袖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刚洗过的头发已经完全干了,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头上。
他看着吴媚把一块炖到粉糯的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可爱的弧度,咀嚼的时候眼睛眯起来,像是在享受这个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这藕不错,”吴媚含含糊糊地说,筷子又伸进碗里夹了一块,“炖了多久?”
“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砂锅小火慢炖的。”秋文回答,低头喝了一口汤,然后又抬头看她。
吴媚注意到他的视线,筷子停在半空中,冲他挑了挑眉毛:“看什么呢?看了一整天了还没看够?”
秋文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喝汤。
但他耳根红了一点,这个反应被吴媚精确地捕捉到了。
她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把碗里的汤喝干净,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端着空碗走向厨房。
缎面睡袍的下摆在她走动时轻轻摇曳,大腿外侧的皮肤在开衩处一闪而过。
她把碗放进水槽里,转身靠在料理台边缘,双臂交叉在胸前,透过厨房的门框看着客厅里还在喝汤的秋文。
她的脸上还挂着刚才吃饭时的轻松笑意,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一层更深的、正在酝酿的东西。
在摄影棚里,她拒绝了那个甲方的晚宴邀请,她看着林屿在她面前变成一个自私的、懦弱的、不值得她多费一秒口舌的陌生人。
在出租车上,她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夕阳下的银杏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秋文发来的那句“排骨可以,我炖上”。
在那一刻她做了一个决定。
而这个决定需要在今天晚上被落地。
“吃完了吗?”她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茶几旁边,低头看着秋文。
“快吃完了。”秋文把最后一口汤喝掉,抽了一张纸巾擦嘴,然后把碗放在茶几上,“你还要吗?锅里还有。”
“不要了。你跟我来。”
吴媚说完,转身走向走廊。
不是往客厅沙发的方向,不是往书房的方向,而是往主卧的方向。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缎面睡袍在她身后轻轻飘动,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到主卧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手放在门把手上,侧过头,看着还站在茶几旁边的秋文。
“过来啊。”她的语气不是在商量,是在下指令。
和在书房里说“转过来”一样,和在床上说“过来”一样,是她惯用的、只对秋文才会使用的命令式语气。
秋文把碗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跟着她走进了主卧。
主卧是这套房子里最大的房间,比秋文的卧室大了将近一半。
一张一米八的实木大床靠墙放着,铺着深灰色亚麻床单,两个枕头并排摆着,一个是她常用的乳胶枕,另一个是备用的羽绒枕。LтxSba @ gmail.ㄈòМ
床对面是一整面墙的嵌入式衣柜,白色柜门紧闭着。
床头柜上放着那盏磨砂玻璃台灯,灯光调在最低档,把整间卧室笼罩在一层暖橙色的柔和光线里。
窗帘已经拉上了,是厚重的深灰色遮光帘,把外面的路灯光全部隔绝,卧室里只有台灯的光和两个人。
秋文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床头正上方那面墙上。
那里挂着一幅婚纱照——尺寸不大,大概二十四寸,深色木质相框,玻璃面上落了一层极薄的灰。
照片里的吴媚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穿一袭白色缎面婚纱,头发盘成高高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的妆容是那个年代影楼统一风格的浓艳效果——粗黑的眼线,深红的口红。
她身边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方脸,浓眉,肩膀很宽,笑起来的样子很憨厚。
秋文认得这张照片,从小到大他都见过它挂在那里,但他从没有认真看过。
因为他记事起父亲就已经病得很厉害了——常年在医院,偶尔回家的日子也是躺在沙发上,脸色蜡黄。
照片里那个肩膀宽厚、笑得憨厚的年轻男人,和他记忆中那个病弱的中年人几乎对不上号。
吴媚看到秋文的视线落在婚纱照上,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个极其轻微的、带着某种决心的抿唇。
她没有立刻去处理那张照片,而是走到床边,弯下腰,把床单上几道褶皱用手掌抚平。
弯下腰的时候,缎面睡袍的领口往前垂落,露出更多黑色蕾丝胸衣的边缘和两团被钢圈托出弧度的饱满乳肉。
她直起腰,转过身,正对着站在门边的秋文。
“秋文,”她开口,声音平静而清晰,和在厨房里宣布户口本秘密时的语调一模一样——是那种她深思熟虑之后、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过、才终于说出口的语气,“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你不需要马上回答,但你要想清楚。因为这两个选择,选了哪一个,都不能反悔。我不是在吓你——我是认真的。”
她竖起右手的食指。
“一。你假装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跟你说的那些话,关于户口本,关于陈雅琴,关于我们法律上不是母子这件事——你全都忘掉。你继续住你的房间,做你的大模型,写你的论文,当你的博士生,做一个好孩子。我呢,也继续做我该做的事——拍片、直播、参加漫展、给你煮咖啡、给你包饺子。对外,我们还是母子,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我也永远不会再提这件事。”
她竖起中指,和食指并排,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台灯光下投下两道细长的影子。
“二。”她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她从胸腔最深处直接取出来的,没有经过任何修饰。
“从今天开始,你搬过来住。”
她用手指了指脚下这张一米八的大床,又指了指他的胸口,再指了指自己。
“这个房间,从今晚起,是我们的卧室。不是我的卧室,是我们的卧室。你以后不在你那个小房间里睡觉了——你在这里睡。跟我一起睡。每天晚上。对外——对外你可以继续叫我妈,我在外人面前也会继续叫你秋文。但在家里,在这扇门后面,你不是我儿子。你是我男朋友。是我男人。是我吴媚的男人。将来有一天,你想跟我结婚——你可以跟我求婚,我们可以去领证,法律上没有任何障碍。;失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