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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第56章 柳暗花明

第56章 柳暗花明 发布页: www.wkzw.me

,舌尖能尝到铁锈味。

他等吴媚把话说完,等她喘匀了气,然后才开口。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甚至比刚才更平静,像是挨打这件事在他预料之中,像是他把这巴掌当做自己应得的、必须支付的代价。

“妈,你的脸我打了马赛克。我说的是真的——没有人能认出来是你。视频传到网上的部分我已经全部安排人删了。何业飞他爸看到的版本,从头到尾都看不清你的脸。我在发之前反复确认过——你可以放心。”

吴媚盯着他,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戴秋文没有给她机会。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愤怒的眼睛上往下移,落在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再往下,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指节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语速更慢。

“妈,有个事我想问你。”

吴媚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收了回来,交叠在胸前——一个防御性的、把自己和对方隔开的姿势。

“你和何业飞,从什么时候开始出去开房的?”

吴媚的手从胸前滑了下去。

她的手指在睡袍面料上无意识地抓了一下,指尖揪住一小块米白色的棉布,然后松开,然后又揪住。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说你们出去开房很多次了。不是一次,是很多次。”戴秋文的声音依然平稳,不带指责,不带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件他得知已久但从未当面提及的事情,“车震也好,酒店也好——第一次带他回家那天,你在书房里被他用手指弄到高潮的时候,我已经觉得不对劲了。你当时回到客厅,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

“还有银行门口那天——你把全部身家都存进联名账户,把密码分成两半,一半给我一半自己留着。我当时以为那是补偿。现在想想,那是愧疚。不是因为今晚要做的事——是因为之前已经做过的事。”他停顿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你早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对不对?”

吴媚的身体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往下滑。

不是晕倒,不是跌倒,是一种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之后无法继续站立的、缓慢的、不受控制的下坠。

她的后背擦过沙发扶手,膝盖弯磕在茶几边缘,然后整个人坐在了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的侧面,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蜷得很紧。

她坐在地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发抖,但没有哭声。

她只是把自己的身体缩得很小,小到不像一个三十七岁的女人,倒像是一个做了错事被抓住的小女孩。

“对不起——秋文——妈对不起你——”她的声音从膝盖和睡袍的布料之间闷闷地传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又拼回去的,“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何业飞他——他一开始只是说想了解大模型——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不要恨妈——妈只是——”

她没有说完。她说不下去了。

戴秋文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缩成一团的女人——他的母亲,他的妻子,十九年前牵着他的手把他从孤儿院带出来的女人,几个小时前还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呻吟的女人。

她的酒红色长发散落在地板上,睡袍的领口歪了,露出一小截锁骨和锁骨下方那道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弧线,脚踝上那根细银链在地板上映出一小圈极淡的光斑。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

吴媚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来。

他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不是何业飞那种公主抱,而是更贴近身体的、让她整个人都靠在他胸口上的抱法。

她的脸贴在他的锁骨上,能感觉到他颈动脉在皮肤下有节奏地跳动。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他t恤衫的领口,攥得很紧。

戴秋文抱着她坐回沙发上。

他没有把她放在旁边,而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肩窝里。

这个姿势和小时候一模一样——那时候她接他放学回家,他在学校受了委屈,坐在沙发上哭,她也是这样抱着他。

“没关系。”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句只说给她听的秘密,“我不恨你。你是我妈,永远都是。你和谁上床都没关系——只要你最后回到我身边。”

吴媚的脸埋在他肩窝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手从他t恤领口上松开,慢慢地移到他的后背上,环住了他的腰。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紧了一些,鼻尖压在他锁骨上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和皮肤上残留的沐浴露气息——那是和她身上一模一样的白苔香味。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客厅里的落地钟敲了一下,是凌晨两点。

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高架桥上偶尔驶过的车灯在窗帘上扫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光斑。

戴秋文没有继续追问那些开房的细节。

他不需要问了。

他已经从监控录音里听到了一切——何业飞说“我们出去开房那么多次了”,妈妈没有否认。

何业飞说“你第一次跟我车震的时候”,妈妈只是娇嗔地拍了他一下。

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他拼凑出一幅完整的拼图。

剩下的那些细节——哪家酒店、哪一天、做了什么姿势、射没射在里面——他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不管她去了多远,不管她在别人床上叫了谁的名字,最后她总会回来,回到这个家,回到他身边。

过了很久,吴媚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底那种被抽空之后的空白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她大概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有一种被原谅之后还不太敢相信的茫然。

戴秋文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他打开相册,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找到一张照片,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丰腴的、保养得极好的、从五官到气质都透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之后特有的温润光泽的美妇人。

她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出头,皮肤白皙,眉眼之间有一种和吴媚完全不同的风韵——吴媚的美是张扬的、立体的、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会被她的身材和容貌冲击到的那种明艳;而照片上这个女人,她的美是内敛的、沉稳的,眉梢眼角都带着一种被生活磨砺过却依然保持体面的从容。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站在某个花园里,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戴着一对极小的珍珠耳钉。

旗袍的剪裁很合身,把她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这是谁?”吴媚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沙哑和鼻音,但她问这个问题的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日常的、好奇的语调。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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