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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同住一个屋檐下 > 第66章 何业飞的葬礼

第66章 何业飞的葬礼 发布页: www.wkzw.me

了几片鲷鱼,蘸着酱油小口小口地吃。

她吃得极慢,像要把食物一点点磨碎,再吞进空了大半天的胃里。

周行知看着她,忽然说:“你比以前更瘦了。”吴媚抬起脸,笑得有些散:“生了孩子,肉会松。”周行知摇头,说:“不是。是下巴这里。”他伸出手,极轻极轻地在她面前比了一下,像在虚空中描一道线。

吴媚的笑容收了回去,低头吃碟子里最后一片鱼。

她再抬头时,眼里那层水光已经快挂不住了。

周行知从包里拿出一个极薄的信封,放在案几上,朝她推过去:“这是何业飞后面的康复费用。应该够了。”吴媚看了一眼,没接。

她说:“你今天已经帮我垫了住院费,这些就不用了。”周行知把信封又往前推了一点:“收着。万一他醒了,后面用得上。”吴媚没再推辞。

她把信封拿起来,塞进自己包里,动作有点慢,像那包里装着一块极重的石头。

周行知又给她倒了一杯酒。

这次她喝了。

清酒不烈,微甜,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温吞的蛇。

她喝到第三杯,整个人已经没那么紧了。

包间里的灯从纸罩里洒下来,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旧画。

周行知一直没怎么喝,只看着她。

她知道自己被人这样看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她穿那条深色长裙,此刻因为跪坐的姿势,裙身紧贴在臀胯和大腿上,把整个下半身的曲线都勾了出来。

她不是瘦,是丰而不肥。

腰窄窄一段,臀却丰隆高翘,像从腰窝处突然隆起来的一对满月。

跪坐时那两瓣臀肉压在脚后跟上,裙料被撑得极绷,像两只熟透的蜜桃被布裹着,随时要裂出来。

她只要稍稍一动,那两团软肉就随着动作极轻地晃。

周行知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十八岁的男生。

他的喉结已经第三次悄悄滚动了。

吴媚看在眼里。

她以前拍内衣写真时,镜头后面的他连耳根都会红。

如今他学会不红了,可身体里那些少年人的东西,哪里藏得住。

她忽然觉得心里松了一点,像在和一个不会伤害自己的人待着。

但一想起医院外面戴秋文看她的眼神,她那点松快又散得干干净净。

戴秋文问得对,她为何做到这种程度。

她完全可以带着孩子走,把何业飞扔在医院里,让死让活都随老天。

可她做不到。

何业飞再窝囊,再赌,再不像个男人,也是那个在月子里整夜抱着小宝哄的人。

他以前也是这样,打她一巴掌,又跪在地上抱着她腿哭。

她早就不爱他了,可那些年像层层叠叠的旧纸,早就把她和他糊在了一起。

小宝是他的孩子。

她不能让孩子从记事起就听别人说,你爸死在医院里,你妈不想交钱。

周行知当然不是白白帮她的。

他说是约会,就真的只是吃一顿饭。

可这顿饭之后呢?

她以前给他做模特的时候,他连碰都没碰过她一下。

现在他大了,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像是从仰望变成了细读,从远观变成了想占有。导航地址WWw.01BZ.cc

吴媚不是不懂,只是她还没到那个非走不可的份上。

她想,能拖就拖,先把何业飞这条命保住。

至于以后,她走一步看一步。

她这一生,从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可戴秋文不懂,他以为她是在自轻自贱,以为她是被逼着往火坑里跳。

他哪里知道,她早就站在火坑里了。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火先烧不到怀里那个小的。

两人从日料店出来时,天已经暗了。

晚风从江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极淡的腥甜。

周行知问她要不要去江边走走。

吴媚点头。

她脚上还是那双低跟凉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

周行知走在她旁边,隔着一拳的距离,像怕惊着她。

江边人不多,几对散步的老人,几个踩滑板的少年。

路灯稀稀拉拉地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极长。

她站在栏杆旁,风把她裙子吹得贴着腿,那两条腿被路灯一照,白得泛出玉色,像从暗处伸出来的两条光。

周行知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她后颈那一小片皮肤。

她今天没喷香水,可风里还是有一丝极淡的奶香。

那是当母亲的女人身上才有的味道。

他闭上眼,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

吴媚忽然说:“周行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我比你大这么多,还有个孩子。lt\xsdz.com.com”周行知没看她,只望着远处江心的一点渔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喜欢你穿那套蓝色内衣拍的照片。也不是喜欢照片,是喜欢拍照那天你笑的样子。你当时坐在窗台边上,阳光从你肩膀后面照过来,你回头看我,说‘这样行吗’。我那时候就觉得,我以后一定要见你。”吴媚笑了一下,没回头:“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你那时候才十三。”周行知说:“十三岁不小了。”吴媚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晚风里很薄,像还没完全长开的少年,又带着一种极安静的固执。

她忽然说:“你还是太小了。”周行知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又抬头看她:“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吴媚没接话,只重新看向江面。

夜风把她额前的头发吹开,露出整张脸。

那张脸在灯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艳,像被这江边的潮气一点点洗出来的。

她的嘴唇恢复了血色,像刚被酒润透,微微张着,像在等风,又像在等一句她听了也不会信的话。

周行知慢慢往前走了半步,离她近了。

他没碰她,只把一只手搭在她旁边的栏杆上,像圈出一小块只属于两个人的地方。

吴媚没有躲。

两人又站了很久,直到江风大起来,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响。

周行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那外套还带着少年人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

吴媚没拒绝,只把领口紧了紧。

衣服很大,把她上半身都罩住了,可她的胸和腰还是从里面顶出来,像两团被包裹在别人衣服里的、藏不住的热。

周行知低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一晚能这样站在她旁边,已经比什么都够了。

回到宾利车上时,吴媚已经有些乏了。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眼皮半阖,两只手交叠放在腿上。

车窗外的霓虹一层一层地扑进来,照得她像坐在流动的彩色水里。

周行知让司机把空调调高,又递给她一条薄毯。

吴媚接过来,搭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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