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刮一半胡子别人就认不出你是孙念全了?”
“认不出最好。认不出,咱们就能在这儿安安静静过日子。”
“你这么怕他们找到你?”
“我不是怕他们找到我。”念全说,“我是怕——我怕我回去了,看见他们,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秀云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把药碾子搁在墙角,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行。胡子你留着。衣裳换了。往后这医馆里,没有孙念全,只有陈大夫。”
医馆重新开了起来。镇上的人路过巷子口,看见那块“全氏正骨”的匾额重新亮了出来,都过来问一句。秀云站在门口,跟街坊们一一答话。
“全大夫走了以后歇了一阵子,如今我娘家侄子来投奔我。他在北边学了正骨手艺,往后就由他来坐诊。”
有人问:“这侄子姓啥?”
“姓陈。”
“多大年纪了?”
“四十出头。”
“看着倒是挺壮实。”问话的人往医馆里瞅了一眼,“手艺咋样?”
“你进来试试不就知道了。”秀云笑了笑,把人让进屋里。
念全开始给人正骨。
他的手艺是从他爹那里学的——当年孙老栓瘫了以后,麻三教了他一套推拿手法,他又把这套手法教给了念全。
后来念全去省城打工之前在村里的赤脚医生那里帮过几天忙,也学过几手。
他手指头粗大,骨节分明,力道沉稳,按在病人腰上每一寸都推到筋上。
头一个来试的是隔壁巷子的王婶。
她腰疼了半个月,贴膏药不管用。
念全让她趴在木板床上,手指头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按,按到腰眼的时候用力一推。
“啊——”王婶叫了一声。
“好了。你起来走走。”
王婶半信半疑地爬起来,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咦,真不疼了。你这手艺,比你姨夫也不差。”
念全没说话,转身去药柜上抓药。
又来了个挑夫,肩膀脱臼,疼得龇牙咧嘴。念全让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胳膊,一推一送,咔嗒一声。
“活动活动。”
挑夫试着转了转胳膊:“嘿,好了。你这手法,跟当年全大夫一个路数。”
念全低着头写方子,没接话。秀云在旁边说:“他在北边学的,北边的正骨手法跟咱们这边差不多。”
挑夫付了钱走了。念全把毛笔搁下,抬头看着墙上挂的那张方子——是麻三的笔迹,已经泛黄了,装在玻璃框里,落款写着“全继堂”三个字。
秀云走到他旁边:“想啥呢。”
“我在想,全大夫当年写这个方子的时候,多大年纪。”
“比你现在大一轮。”秀云说,“他写这个方子那天,外头下着大雨。有个老汉从三十里外赶着牛车来治腰,治好了,没钱给药费,扔了只老母鸡在门口就走了。老全说,这方子得留着,往后万一再有这样的病人,照着方子抓药,不用再费劲重新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他就是这么个人。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不好。”
念全看着她。秀云把方子上落的灰擦干净,又把玻璃框正了正,转身进了灶房。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白天念全在医馆里坐诊,秀云在前台抓药收钱。
到了中午,秀云做好饭端到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
念全吃完了就继续回诊室,秀云收拾碗筷,在灶房里洗洗涮涮。
下午病人少的时候,念全就翻麻三留下的医书,秀云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纳鞋底。
偶尔有街坊来串门,秀云就跟人聊几句家常,念全在里屋不露面,街坊们也渐渐习惯了这个话不多的“陈大夫”。
那天晚上,秀云洗了脚坐在床沿上拿干布擦脚。念全从背后走过来,把手搭在她肩上。
“姨。”
“嗯?”
“你说他们在家过得咋样。”
秀云的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有你娘在,不会差。”
“我想回去看看。就偷偷看一眼,不让他们知道。”
秀云沉默了一会儿,把干布搁在盆沿上:“你想去就去。看完就回来。别多待。”
“你不劝我别去?”
“我劝得住你吗?你们孙家的男人,心里头想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念全是天黑以后才进村的。
他绕开了村口的大柳树,从后山那条荒了多年的小路摸下来,脚底板踩着碎石子和干草秸,深一脚浅一脚的。
巷子里很静,家家户户都关了门,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火从窗户纸里透出来。
他摸到自己家门口,院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
他轻轻推开门侧身挤进去,脚刚踩在院子的泥地上,就听见了正房里传出来的声音。
那是床板的咯吱声。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节奏稳得很。然后是女人的声音——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念全站在院子里,手指头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正房窗户根底下。
那扇窗户纸上有好几个小洞,他把眼睛凑到其中一个洞上往里看。
屋里点着油灯。昏黄的光铺了一炕。
孙老栓仰面躺在炕上,光着上身,胸口那道旧疤在灯光里泛着暗红。
桂兰跨在他身上,两条腿分开骑在他腰上,正从上往下慢慢地晃着腰。
她的头发散了,花白的发梢一晃一晃地扫在孙老栓脸上,奶子垂下来在他胸口蹭着,乳头是深褐色的,硬挺挺地立着。
“老栓……老栓你舒不舒服……”桂兰的声音又软又碎,腰上的动作却一点不含糊。
“舒服——你慢点晃——别闪了腰——”孙老栓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肉里,帮她稳着节奏。
念慈躺在孙老栓旁边,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伸过去揉桂兰的奶子,手指头绕着桂兰那粒深褐色的乳头慢慢打着圈。
她的腿搭在孙老栓腿上,脚趾头轻轻蹭着他的小腿。
“娘,你的奶子比我大。”念慈说。
“傻孩子,你生完两个娃,也会这么大。”桂兰低头看了她一眼,“你上来。别光躺着。让你爹歇会儿。”
念慈翻身跨到孙老栓脸的上方,把腿分开。她那条肉缝湿淋淋的,卷曲的毛发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穴口一张一合地收缩着,像是等不及了。
“爹,你给我舔舔。”
“你这孩子,跟你娘学坏了。”孙老栓说。
“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想的。”念慈把屁股往下沉了沉,把穴口对在孙老栓的嘴上。
孙老栓伸出舌头,舌尖顺着那道肉缝从下往上舔了个来回。
念慈浑身一抖,手撑在炕沿上,头往后仰。
“啊——爹——对——就是那——你再舔——”
孙老栓的舌尖绕着她的阴蒂快速打着圈,每绕一圈念慈就抖一下。
她的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