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虚。
还不够。
我想要更激烈的,更失控的,更……
“我爱你。”陈浩摸着我的头发,轻声说。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胸前。
“我也爱你。”我说。
但身体里那个空洞,好像怎么也填不满。
六月中旬,陈浩接了个新项目,开始频繁加班。有一个周五晚上,他发消息说可能要通宵,让我自己先过去。
我到的时候快八点,屋子里黑着灯。
放下背包,我洗了澡,换了睡衣,靠在床头看书等他。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寂静中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直到快十二点,才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咔嗒声。
陈浩拖着步子进来,脸上写满了倦意,眼下一片青黑。
“回来啦?吃饭了吗?”我放下书,起身迎他。
他摇摇头,把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坐下来。
“吃过了,公司叫的盒饭。累死了,这破项目……”他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走过去帮他揉肩膀。“那快去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他应了一声,却坐着没动。
我靠近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和汗水味——他平时不抽烟,看来今天压力真的很大。
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都一周没见你了。”
陈浩这才转过头看我。
我刚洗过澡,穿着丝质吊带睡裙,头发半湿地披在肩上。
他的目光在我裸露的肩膀和锁骨停留了几秒,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烟草的苦涩和疲惫的急促。
我回应着,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
这本来应该是个缠绵的夜晚。我们两周没做了。
但当他把我抱到床上,身体压下来时,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力不从心。
吻依旧热烈,手上的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我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湿润而柔软,期待着他的进入。
可当他进入时,却只是草草几下,便闷哼一声,趴在我身上不动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呼吸声。短暂的静默后,陈浩翻到一旁,抬手遮住了眼睛。
“对不起,芸芸……”他的声音里充满沮丧,“太累了,状态不好。”
我侧过身,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和写满歉意的脸,心里那点期待和兴奋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荡荡的失落。
但更多的是心疼。
“没事,”我伸手抚摸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眉心的褶皱,“你太累了,早点睡吧。”
他抓住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叹了口气。“等项目结束,好好陪你。”
“嗯。”我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他很快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却睁着眼,久久无法入睡。
身体深处那股被撩起却又未被满足的燥热还在隐隐作祟,腿间黏腻的不适感提醒着刚才仓促的结束。
我轻轻挪开他搭在我腰上的手臂,起身去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和身体里残留的空虚感。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泛着情动未褪的粉色,眼睛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只是一个意外,我告诉自己。他太累了。
可是身体深处,某个地方,却诚实而顽固地记得那种戛然而止的空虚,记得那种被点燃却无人接续的渴望。
这渴望微小却清晰,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那晚,我做了个模糊的梦。梦里有人抚摸我,很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我在梦中挣扎,却也有隐秘的颤栗。
第二天是周六,陈浩一大早就被电话叫回公司处理紧急问题。他走时吻了吻我的额头,再三道歉。我表示理解,催他快去。
房子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午后阳光很好,我却有些心神不宁。
昨晚那种空虚感并未完全消散,像一层薄雾笼罩着。
我试图用论文和家务填满时间,却总忍不住走神。
傍晚时分,楼下传来王振国的声音,他在院子里修剪花草。过了一会儿,他敲门,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水蜜桃。“小赵,刚摘的,尝尝鲜。”
桃子饱满粉嫩,散发着甜香。我道谢接过。
“小陈又加班去了?”他状似随意地问。
“嗯,项目急。”
“年轻人打拼是好事,就是别累坏了身体。”他语气关切,“你一个人吃饭也冷清,晚上我炖了汤,下来一起喝点?就当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
我想起昨晚的仓促和空虚,又看着他和蔼的笑容,犹豫了一下。
“不了,王叔,我随便吃点就行……”
“别客气,添双筷子的事儿。”他摆手打断,“就这么定了,六点半,我等你。”
没给我再拒绝的机会,他转身下了楼。我站在门口,看着手里那盘桃子,甜香钻进鼻子,心里那点犹豫像阳光下的冰块,慢慢融化了。
也许,只是吃顿饭。一个人确实有点孤单。
而且……他的汤,确实炖得很好。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窗外的夕阳把房间染成暖金色,昨晚那种莫名的烦躁和此刻隐隐的期待交织在一起,理不清,辨不明。
我只知道,当六点半的钟声敲响时,我换下了家居服,挑了一件领口稍低的浅色上衣,搭配一条柔软的棉质长裙,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头发。
我到的时候快八点,王振国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金边,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其实长得不差——如果忽略那双总让我不舒服的眼睛。
“小赵来啦?小陈还没回?”他关掉水龙头。
“他加班。”我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买了点凉菜,王叔一起吃吧?”
“那敢情好。”他接过袋子,手指又一次碰到我的手。
晚饭就我们两个人。
电视里播着无聊的综艺,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他说他妻子病逝十几年了,儿子在国外成家了,一年回来一次。
说这些时他语气平静,但我看见他握酒杯的手很用力。
“您不容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过来了。”他仰头喝完杯中酒,又给自己倒满,“小赵家里几口人?”
“就我和我爸。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我很少跟人提这个。
他顿了顿,给我夹了块鸡丁:“那更不容易。”
那一刻,我几乎要为自己之前的戒备感到愧疚。
饭后我要洗碗,他坚持不让:“你去休息,明天还上学呢。”
我上楼时,他在背后说:“小赵,以后要是小陈加班,你一个人吃饭孤单,就下来陪叔说说话。”
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