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重新贴回耳
边,声音压低了。
“你在哪?”
“我在……在那个……老刘……串串……”
“地址发给我。”
“啊?”
“发地址。”
画面在这里猛的一黑。
然后屏幕中央浮出来四个字。
李默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你他妈在逗我~~”
他瞪着面前空荡荡的空气,血压直接飙到了脑门上。
“就到这儿~~她开车去找我了没有~~到了以后呢~~”
没有回应。
蓝色面板安安静静的悬在半空,上面只剩下一行字。
“断章狗……”李默咬着牙,胸口的憋闷感快要把他炸了:“系统你是断章狗吧~~”
面板纹丝不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连着吸了五六口才把火气压下去一点。
“行。”
“你牛哔。”
他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地毯是长绒的,踩上去脚趾整个陷进去。
他站在卧室中央环顾了一圈。
得搞清楚这地方到底什么情况。
他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两边挂着画,他也不认识是谁的。
第一个房间,书房。
实木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上面摆了几百本书。
他扫了一眼,大部分是商业管理和法律类的,有一排是英文原版,还有一个格子里放着几本日语的。
书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走过去翻开了。屏幕亮了,需要密码。
试了几个。
,不对。
自己生日,不对。
柳如烟的名字拼音,不对。
“算了。”
他合上电脑,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房间。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愣了。
衣帽间。
不对,这个面积叫衣帽间不太合适,叫衣帽厅差不多。
左边一整面墙是柳如烟的,西装、连衣裙、旗袍、大衣,按颜色排的整整齐齐。
下面一排全是鞋,高跟鞋占了百分之八十,各种颜色各种款式。
右边一面墙是他的。
西装、衬衫、t恤、裤子,也是按颜色分的。
他随手拉了一件西装出来看了看内衬的标签。
定制的,没有品牌logo,只有一个手写的编号。
他把西装挂回去,退出来了。
继续走。
客厅大的离谱,沙发是u形的,电视挂在墙上,目测七十寸往上。
落地窗外面是一个露台,露台上摆着躺椅和遮阳伞。
再往外看,能看见大半个江城的天际线。
这是顶楼。
他走到门口。
大门是那种酒店式的电子锁,旁边有个鞋柜。
他伸手按了一下门把手。
蓝色面板弹了出来。
“……”
李默盯着这几个字看了三秒。
“出不去?”
他又按了一下。
他松开手,转身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又站起来走到书房。
打开电脑——还是要密码。
他对着蓝色面板说:“能不能给我个电脑密码。”
面板没反应。
“行吧。”
他又想了想,走到客厅找到了电视遥控器,开了电视。
新闻频道在播天气预报。
“20年7月15日,江城,最高温度38度……”
年。
他记住了。
他调到了财经频道,想看看股票。
画面出来了,但所有数字都是模糊的,像被打了马赛克。
蓝色面板浮出来。
李默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换到了彩票频道。
同样,所有号码全是马赛克。
他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往后一靠。
“什么都不让看,也不让出去,你把我关在这儿干嘛?等柳如烟回来?”
“你到底开了什么?”
蓝色面板静了一秒,弹出一行字。
“通讯?”
李默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兜,没有手机。
回卧室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没有密码。
他拿起来划了一下。
所有app都是灰色的,点不开。
浏览器,灰的。
地图,灰的。
只有一个绿色的图标亮着。
他点进去。
联系人列表只有一个名字。
他看到那个备注名的时候,手差点没拿住手机。
“小母狗”。
李默拿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这他妈是我存的~~”
他赶紧划开聊天记录。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柳如烟发的。
后面跟了一个小狗贴纸。
他往上翻。昨天晚上的记录。柳如烟发了一条语音,他没法听,旁边标注了文字转写。
再往上。
几张图。
他点开第一张。
柳如烟的自拍,应该是在办公室拍的,背景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散下来了,下巴微微抬着,眼神往下看镜头,嘴唇微微张开。
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
不是,四颗。
能看到锁骨,能看到内衣的边缘。
他咽了一口口水,点开了第二张。
还是办公室。
这回衬衫直接敞开了。
白色的内衣被一只手轻轻掀起来,露出了一半。乳尖的轮廓清清楚楚。
图片下面柳如烟发了一条文字。
李默把手机屏幕扣在了大腿上。
他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的跳。
闭上眼全是衬衫敞开的画面。
他把手机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张图。
手指不受控制的放大了一点。
皮肤的质感清晰到每一个毛孔。
内衣掀开的那只手,指甲上涂着酒红色的甲油,和之前回放画面里脚趾甲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盯着看了五秒。
然后猛的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了起来。
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
身体的反应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冷静……得冷静……”
他走进了浴室,打开冷水,往脸上泼了十几下。
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地砖上。
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