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型打理的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一大束红色玫瑰。
他径直走向柳如烟。
如烟,早上好。"男人的声音带着精心修饰过的磁性,把玫瑰递到柳如烟面前:"想了你一晚上,没睡着。
李默的眉头皱了。
柳如烟看了一眼玫瑰,没接,表情比刚才还冷了两度。
陈屹,我说过很多次了。
我知道你说过,但我觉得你只是还没——
如烟。
李默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楚。
陈屹转过头,看见了旁边的李默,上下打量了一眼,皱巴巴的t恤,运动鞋,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你谁?
李默没看他,目光越过那束玫瑰,落在柳如烟脸上,柳如烟也在看他,表情没变。
柳如烟的声音平的不行。
他是我男人。
陈屹的脸白了。
他当然知道柳如烟是谁,柳家是什么背景,他追了柳如烟大半年,靠的就是自己家里跟柳家的一点生意往来,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越界。
现在柳如烟亲口说这个穿着皱巴巴t恤的男人是她的人。陈屹的手攥着玫瑰的包装纸,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花你拿回去吧。"柳如烟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以后别来了。
陈屹站了两秒,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转身走了,步子很快,皮鞋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又急又乱,保时捷的引擎声轰的一下炸开,车尾灯在拐弯处一闪就消失了。
地库里安静下来。
只剩两个人。
柳如烟靠着车门,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李默。
她的表情还是冷的,眼神还是硬的,但李默注意到她攥着自己手臂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说吧。"她开口了,声音沉的不行。
李默把手里的包子和豆浆放在了迈巴赫的引擎盖上。
萧琢玉三天前跟我表白了,我拒绝了。昨天她说最后抱一下就彻底翻篇,我答应了,抱完她亲了我一下就走了。
他顿了一下。
我没有亲她,也没有回应,你看到的那个吻是单方面的。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五秒,像是在判断每一个字的真假。
李默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她面前。
柳如烟没退,仰着脸看着他,下巴微微抬着,目光还是硬的。
还有呢?
没了。"李默说:"事情就是这样。
柳如烟盯着他的眼睛又看了三秒。
第33章
柳如烟盯着李默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她转过身,走向电梯上楼。
李默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包子和豆浆还搁在旁边的引擎盖上。
她没吃。
豆浆已经凉了……
回到工位上,李默一上午都没干进去活。
脑子里全是刚才地库里柳如烟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比这两样都冷的东西。
像在看一个让她失望的人。
下午两点,王玲走过来,把一份打印好的行程单拍在他桌上。
明天下午飞海城,柳总带你去,酒店和会议室都订好了,你把这份资料再过一遍。
李默的手停在键盘上。
柳总……点名带我?
不然呢?"王玲翻了个白眼:"总裁办出差助理不跟着谁跟着?少废话,资料三点前发我邮箱。
她走了以后,李默盯着行程单看了半分钟。
海城,两天一夜,商务洽谈。
他拿起手机,给柳如烟发了一条消息。
发完等了五分钟。
已读,没回。……
第二天下午。
李默提前一个小时到了机场,在出发大厅的自助值机柜台把自己的票取了,然后站在入口等柳如烟。
等了二十分钟,打了两个电话,全被挂了。
他开始出汗了。
不是热的,是那种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的焦虑。
第三个电话刚拨出去,微信弹了一条消息。
柳如烟发的。
李默愣了一秒。
她自己来的?没坐他约的车?票也自己取了?
他赶紧过安检,一路小跑到b7登机口的时候,柳如烟已经坐在候机区的座椅上了。
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高领针织衫,头发盘着,墨镜推在头顶上,一只手翻着平板,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机场买的美式。
气场冷的跟周围的温度差了十度。
李默走过去,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如烟,你怎么自己——
工作上的事,叫柳总。
她头都没抬,语气平的跟念说明书一样。
李默的嘴合上了。
柳总,您怎么没坐我约的车?
我需要向你汇报我的行程?
不是,我是——
资料带了没有?
带了。
那就行了。
柳如烟翻了一页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自始至终没看他一眼。
李默坐在旁边,嘴巴张了两次,又合
上了。
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不是生气,是一种更让人难受的东西。
不在乎。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她完全不在乎他坐在旁边。……
登机以后,两个人的座位挨着,商务舱,一排两个。柳如烟靠窗,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戴上了耳机。
李默坐在过道边上,系好安全带,偷偷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
一本英文原版的商业管理类,跟家里书房书架上那排一模一样。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离地。
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城市的轮廓在窗外缩小,变成了一片灰色的格子。
李默张了张嘴。
柳……如烟。
没反应。
她戴着耳机呢。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臂。柳如烟的身体缩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她摘下一只耳机,侧过头看他,表情冷的能挂冰碴子。
什么事?
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不需要。
她把耳机重新塞回去,低头继续看书。
李默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放下来了。
一个半小时的航程,他尝试了三次开口,三次都被堵了回来。
第一次,他刚说了"那天的事",柳如烟直接翻了一页书,像没听见。
第二次,他说"萧琢玉她只是——",柳如烟拿起了面前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动作流畅的不行,完美的把他的话盖了过去。
第三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柳如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顿了一秒,翻了一页书。
还是没理他。
李默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