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苏奈整个人缩在他的胸口，小小的，轻的不像话，还在一阵一阵的抖，手指搭在他的腰上，攥着他的皮肤。

李默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湿透的婚纱布料，慢慢的抚着。

一下，一下。

苏奈的颤抖一点一点的变小了，呼吸从急促变成绵长，贴在他胸口的脸上还挂着泪。

她缓过来了。

抬起头，仰着脸看着李默。

鹿眼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嘴唇被自己咬出好几道齿痕，脸上全是汗和泪。

“哥哥。”

“我一辈子都会记住今天。”

她的手指在他腰上攥紧了一点。

“一辈子都是李默哥哥的女人。”

李默搂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一分，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以后会对你更好。”

苏奈的嘴角弯着，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下。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然后手从他的腰上松开了，两只手撑在他的胸口，慢慢的推开了他的怀抱。

李默的手臂松了。

苏奈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坐起身，两条腿从床沿垂下去，小小的脚碰到了地面。

她站了起来。

腿在发抖，膝盖打了一下，差点没站住，手撑着床头柜稳了一秒，然后松开了手。

婚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裙摆从腰上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腿，头纱歪在肩膀上，长发从后背垂下来。

她转过身，俯下身，嘴唇轻轻的贴在了李默的嘴唇上。

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分开的时候，李默看到了她眼里的泪。

不是刚才的泪。

是不一样的泪。

苏奈直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苏奈？”

李默的声音里带上了不对劲的警觉，他撑着手臂坐了起来。

苏奈在门口停了。

转过身。

脸上全是泪，但嘴角弯着，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两颗小虎牙露出来。

“要和幼怡姐幸福哦。”

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楚。

说完她拉开了门，白色的婚纱裙摆拖过地板，消失在了门后面。

门关上了。

李默僵在床上。

幼怡？

幼怡姐？

许幼怡！

他的脑子嗡了一声。

这个名字从苏奈嘴里说出来的瞬间，像一把钥匙插打开了他不知道隐藏多久的记忆。

李默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抓起扔在地上的裤子套上，衬衫来不及扣，光着脚冲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很短。

苏奈不在了。

白色的婚纱在走廊的地板上拖过的褶皱还在，但人已经不见了。

李默冲过走廊，转过拐角。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茶几上一盏小小的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出了沙发的轮廓。

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长发散在沙发的扶手上，侧着身蜷着，手搭在沙发边缘，手指微微蜷着，呼吸均匀的很。

睡着了。

李默站在客厅的入口，光着脚，衬衫敞着，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

他盯着沙发上那个女人的侧脸。

许幼怡！

第82章冲师逆徒

李默站在客厅入口，光着脚，衬衫敞着，胸口剧烈的起伏。

夜灯的光照着沙发上许幼怡的侧脸。

长发从沙发扶手上垂下来，黑的发亮，发尾搭在地毯上。侧着身蜷着，一只手垫在脸颊下面，另一只手搭在沙发边缘，手指微微蜷着。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秀禾服。

金线绣的凤凰从领口铺到裙摆，盘扣从右侧锁骨一路排到腰间，红色的缎面在夜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跟他身上这件中式新郎服是配套的。

李默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慌乱的扫过客厅。

茶几上摆着两只没动过的交杯酒，红色的绸带系在酒杯的细颈上。墙上挂着一幅照片，红色的相框，金色的“囍”字贴在相框的右上角。

照片里的男人是他。

照片里的女人是许幼怡。

两个人穿着中式礼服，他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胸口，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笑。

李默的脑子嗡嗡的响。

所以他和高中班主任结婚了？！

今天是他俩的新婚夜？！

那苏奈为什么会穿着婚纱出现在他的新婚卧室里？

许幼怡为什么会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

还有苏奈眼里那层他没看懂的暗。

李默感觉脑袋快要裂开了。

他扶着墙壁，强迫自己深呼吸了两次。

模拟器的记忆同步机制他太清楚了。模拟结束之后，现实中的苏奈会接收到这里发生的一切记忆。

每一个画面。

每一句话。

每一个触感。

包括她穿着婚纱跪在他腿间含着他的龟头，包括她用小腹按着凸起喊他爸爸，包括她流着泪说“一辈子都是李默哥哥的女人”然后转身离开。

现实里的苏奈会记住这些。

全部。

李默的手指掐着墙壁，指甲陷进了乳胶漆的表面。

他没有时间慢慢消化。眼前的事情太多了，信息量大到他的脑子处理不过来，每一条都在炸，每一条都在催着他搞清楚。

他赶紧打开了模拟器。

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在视野中展开，文字一行一行的浮现。

李默没有犹豫，手指点上了。

光幕在他眼前铺开。

画面从一段嘈杂的城市街景开始，然后跳切，切到了一间不大的卧室里。

他看到了自己。

回放里的李默坐在一张单人床上，背靠着墙，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招聘app的界面。

已投递：47。

已查看：3。

面试邀请：0。

回放里的李默关掉了手机，把脸埋在手掌里。

桌上摊着几张皱巴巴的a4纸，是打印出来的简历。旁边压着一叠账单，水电费、房租催缴、信用卡最低还款。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回放里的李默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接了。

“喂，妈。”

“小默啊，工作找到了没有？”

“还在看。”

“你爸说了，要是实在不行，就先回来，家里托人给你问了个岗位，虽然工资不高——”

“妈，我再试试。”

“房租一个月好几千，你卡里还剩多少？你爸他身体也不太好了。”

“妈，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以后回放里的李默坐在床边很久没动。窗外的天黑了又亮。

画面跳切。

火车站。

回放里的李默拖着一个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