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纳娅。但这不是一件小事。我们不能让这件事含含糊糊地过去。”阿尔文轻声解释。
“所以大家的集体意见是,我们尊重你的意愿。地址LTXSD`Z.C`Om…事情发生之后,就不能像之前一样了。纳娅,我想你也是清楚的。”
“为什么不能像之前一样?”她看着他问。
她是真心在问,视线极清澈澄明,语调极理所应当。
只是一次意外,为什么就到了影响他们十年情谊的地步?
“…纳娅。”阿尔文错开视线,低声恳求。
“别这样。”
他的这幅神气,倒好像她欺负了他。
就像朱利安在高塔毫无征兆地轮番道歉,差一点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一样。
……从刚刚开始,一个两个都,简直莫名其妙!
这一下,终于让纳娅真的生了气。
在高塔时,她那么信任他们,说得斩钉截铁,现在回到学院,却因为这点儿小事,被信任的队友当做想要退学的脆弱人士。
言辞稍有不对,反倒还刺激到他们,成了半个坏人似的。
——她都不去在乎了,这群家伙到底在纠结什么呀?
这么想着,她越发不平,不由得双手分开、一边一个,狠狠推开了左右两边的同伴!
他们两个,骑士基础课成绩都是a,远比她稳健强壮得多。
此刻被她一推,却缠的不敢再缠,试探的不敢再试探,各自规规矩矩、站稳坐稳,神色视死如归,听从她的发落。导航地址WWw.01BZ.cc
恰时上午十点,窗外天光湛亮,学园的下课铃声、远空中空灵回荡。
她的脾气发到一半,到他们规矩坐好,也不那么生气了。
听着这道铃声,想到队友们大概下课,便转回身去,手撑靠背,跪立姿势,半趴着伏在沙发,望向了远处的教学楼底。
下课时间,教学楼与训练场外,大大小小的贵族骑士们,正在团团簇簇、一小堆一小堆地聚集,范围性地鱼贯而出。
天气正好,碧树苍翠,湖面波光粼粼。
她看见队友们在湖畔聚集,笑着交流几句,又纷纷沉默下去。
雷恩一个人站在湖畔看水。
尤利西斯坐在草坪,有一下没一下的揪草。
艾琉特坐他身侧,阻止他虐待草坪。
阿克塞尔躺在草坪,法袍扇形展开,像一团暴雨中的雷云;也是无聊,拿起左侧队友揪起的草,挑形状好的擎到空中,对光环绕赏玩,再递给树下站立的队友。
苍翠树冠之下,个头最高大的地系骑士拿起草尖,便随意叼在了口中。
旋即,靠在树边、头枕手臂,侧首抬眸,望向了宿舍楼顶。
那是纳娅与两位代表所在的方向。
日光透过树影,斑驳落在他的脸上。
墨翠色的虹膜、映着金绿的光,愈发像某种未经开采的、元素未知的神秘矿脉。更多精彩
法兰卡不在,小队里就是菲利克斯做决定了。
大概,是他和阿尔文牵头商量的这件事。
问她的想法。这件事。
……因为阿尔文自己,从来不会想这么多。
或者说。
这么,“周全”。
“我想像之前那样。”纳娅说,“不行吗?阿尔文。”
男生站她身侧,略回过头向后,循着她湛蓝视线,目光向下延伸,也望见了湖畔众人,与眺望此处、原地等候的地系骑士。
“……”他没有回应。
“不可能行吧。”朱利安说,“我们不是没有感情的,纳娅。”
“你不能指望我们做过那么多次,再看见你,还假装无事发生。就算你做得到,我们也做不到。”
“从现在开始再装三年,装得下去还好。万一哪天装不下去,受伤的不还是你吗?”
“所以你们想让我回去吗?”纳娅说。“退学。”
“…不。”阿尔文再度靠近了她。
这一次不那么近,但视线似乎更高,也更专注认真。
流露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成分。
他盯视她,几乎是轻柔地说。
“没有人想让你离开,纳娅。”
“……我明白了。”纳娅说,“你们是想让我现在做下决定,然后自行承担这个决定可能造成的所有后果,是这样吗?”
“我们没有这么想。”阿尔文仿佛有些吃惊地说,“只是想让你深思熟虑——”
“法兰卡和菲利克斯是这么想的。”
朱利安也和她一样,趴在了沙发靠背上。
“所以纳娅,你一定要,深思熟虑再做下决定哦。…如果你要转学,第三骑士学院欢迎你。”
第三学院在丰饶领。
纳娅充耳不闻,还在看窗外的湖。
湖边的刺客队友也坐下去,加入了虐待草坪的集体队伍。
阿尔文看他一眼,目光里有警告的意味。
不要说多余的话,朱利安。
见到纳娅,意识到她并不讨厌自己,还愿意被他触碰后,朱利安的精神状况就逐步恢复。
到刚刚贴她的那一会儿,已经心醉神迷,全然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而他往日,一向是站在纳娅这边的。
法兰卡是否参与,朱利安并不清楚。
这件事的确更像菲利克斯的作风。
从与校长交涉纳娅暂不退学,到让他与阿尔文两人去往高塔,事后单独回房,劝说纳娅深思熟虑,都由菲利一手策划。
他并没有此事由法兰卡指使的证据。
不过,小队里的每一个人,都直觉地明白,这应该是队长在背后推动。
队长是特意赶在兰蒂斯、赛菲尔与伊格尼斯恢复之前,让他们诱导纳娅做下决定。
阿尔文和父亲关系并不很好,因此不希望纳娅入学天境领的第二学院。
但朱利安,对丰饶公创办的学院,还是很熟悉的。
他真心觉得纳娅怎么选都无所谓。
——她和谁联姻,对他也无所谓。
因为反正他不可能和她结婚。
纳娅恐怕也不会愿意和他再发生关系了。
既然如此。她怎么选,对他也都是没有坏处的。
他还更希望她去一个只有他能自由来往的地方。
“……我不喜欢这样。”
许久,纳娅凝望着湖面说。
“我已经回来了。我想和你们一起。我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做了,仅此而已。现在你们说可能有更不好的后果。…可能是什么呢?我不明白。我不喜欢你们这样,把这一次的决定和往后可能发生的事强行联系。……我不明白,只是一次意外,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兴师动众?”
她这一次的声音,只剩下迷茫与委屈。
她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一定要做好准备、深思熟虑,甚至接受日后再次受伤的可能,她才能够回到她成长了十二年的学院,和她视为家庭的小队成员共同生活。
这不就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