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定许可的宾客入内。
各包间墙壁以金碧辉煌的丝绸、绣缎缀饰,内设藤编软包与古董琴棋案。每
间空间都配备精心调制的艺术香炉,香气淡雅而不燥,香烟缭绕中能让人沉醉不
已。
最高层,便是专家私密的「至尊雅集厅」,设有绝佳的隔音系统以及每一名
花魁专属的装饰装扮,专供贵客私下祭诗、猜谜、演艺。流光溢彩的穹顶雕饰,
设有可旋转的金粉屏风,随意切换不同场景。
整座楼的屋顶设有一圈青铜瓮形钟楼,挂满满天繁星的琉璃灯,随风摇曳生
姿。夜晚灯火辉煌,深宫一隅的神秘花园、绮丽舞台,尽由一系列光影与声响交
织演绎。一切安排得天衣无缝,极致私密,令人仿佛走入一座繁星环绕的幻境。
这,就是京城最奢华、最神秘、不夜城—「广寒宫落人间」!其建筑之华丽
,布局之严密,装饰之讲究,是整个大炎王朝中,最极端的权力巅峰,也是堕落
与繁荣交织的绝世盛景。
这里除了繁华的外表,更埋藏着无数淫靡暗影。每一层楼,每一盏琉璃灯,
甚至每一滴水的反射,都在诉说着无法违背的沉沦与血腥盛宴。无论是贵族仙宾
,还是宫廷暗影,都在这里进行了无数场令人颤栗的荒淫镜头的收藏……一个荒
诞的梦境,正由这座「夜色神殿」中铺展开来……
第三十九文官出手欧阳入阁
5月2日,傍晚。
当夕阳最后一道余晖从炎京城高耸的角楼上隐去,坐落在州桥南侧的「不夜
城」,仿佛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黄金巨兽,在暮色中缓缓点亮了它那足以吞噬整
个京城欲望的千百盏明灯。
那环绕楼体的数百盏拳头大小的孔明灯齐齐燃起,细韧的鱼胶丝在夜风中几
乎不可见,远远望去,整座四层高的宏伟楼阁就像是被一条璀璨的星河温柔地包
裹着。碧色的琉璃瓦在灯火的映照下流转着幽深的光芒,二十四根描金朱红巨柱
上的千里江山图仿佛活了过来,山峦起伏,江河奔涌。正门那块贯通两层的
乌木鎏金牌匾上,「不夜城」三个大字在赤金的填充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子睥
睨天下的霸气。
一楼大厅内,早已是人声鼎沸。清冽的酒香混合著沉水淡香,绝无半分俗艳
的脂粉气。半高主舞台上,几位身着素雅舞衣的女子正伴着琴箫合奏翩翩起舞,
那舞姿轻盈曼妙,是正宗的宫廷软舞。环绕式的长酒案后,酒博士们正微笑着为
客人们调制着从未听闻过的新奇酒水。
京城的显贵子弟、富商巨贾们几乎倾巢而出,只为一睹这「广寒宫落人间」
的真容。发布页Ltxsdz…℃〇M
然而,在这片觥筹交错、其乐融融的表象下,一股冰冷的暗流正悄然涌向这
座欲望的孤岛。
宰相文斐然自是不屑踏入这等「烟花之地」的。他坐在相府中,手中端着一
盏冰冷的寒食节剩茶,遥望着州桥方向那冲天的光亮,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狞笑
。今夜,他派出了文官集团中最锋利的四柄「软刀子」,务必要在这不夜城开业
的第一天,就将它的脊梁彻底打断。
亥时一刻,四顶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夜城的侧门。轿帘掀开,四位
气度不凡的文士联袂而出,他们无视了门前侍者热情的招呼,径直从那雕花的拴
马桩旁穿过,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审查气势,踏上了汉白玉台阶。
早已得到卓凡授意的管事,在看到那为首老者的一瞬间,心中便是一凛。他
立刻换上一副最恭敬的笑容迎了上去。
「几位大人驾临,小店蓬蟘生辉。一楼大厅已为诸位备下最好的观景席……
」
「不必了。」为首的老者摆了摆手,他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面容清瘦,眼
神却锐利如鹰。此人正是当朝大儒、国子监直讲欧阳醇。
紧随其后的是一身武官便服、身材魁梧、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杀伐气的狄明;
文质彬彬、手持折扇的翰林学士燕南飞;以及面容严肃、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着
四周的御史夏侯端。
这四人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片刻。一楼二楼不少正在饮酒作
乐的官员纷纷起身,恭敬地对着这边行礼。
「狄大人安好。」
「见过燕学士。」
卓凡站在四楼的暗处,通过单向琉璃窗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真正
的考验来了。他对着一旁的侍者打了个手势。
那侍者心领神会,立刻满脸堆笑地走到四人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几位大人身份尊贵,一楼大厅确实屈就了。四楼的雅集会场刚刚备下新茶,还
请四位大人移步一叙。」
狄明冷哼一声,他本想在这大厅广众之下直接发难,但既然对方主动将他们
引向更高处,倒也省了他们一番口舌。四人对视一眼,在那位侍从谦卑的引领下
,缓步走上了通往四楼的梨花木楼梯。
不夜城的四楼,是大炎京城权力的另一个缩影。这里的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子
非请勿入的清冷与高贵。日夜把守的护卫在看到引路的侍从和那四位气度不凡的
客人时,躬身让开了道路。
侍从将他们引至一处以屏风隔开的雅间前,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四楼的中央会
场,也能遥望殿外的满城灯火。
「四位大人,我们这四楼自有四楼的规矩。四位花魁姑娘此时正在阁中备茶
,按照小店的玩法……」
「规矩?」狄明那暴躁的性子终于按捺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如同
炸雷,「我们肯踏进你这藏污纳垢的地方,就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还敢跟我
们讲规矩?信不信老子明日就上奏折,查封了你这狗屁的不夜城!」
侍从吓得脸色一白,双腿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一直半闭着眼睛养神的欧阳醇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
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狄将军,稍安勿躁。」欧阳醇轻咳一声,他瞥了一眼那吓得快要跪倒的侍
从,又扫了一眼那紧闭的珠帘内若隐若现的女子身影,脸上露出一抹极度的厌恶
与不屑。
「罢了,老夫也不与你们这些商贾计较。」他站起身,走到帘前,那股子名
满天下的大儒气势瞬间压得全场鸦雀无声,「老夫今日受人所托,前来一观。既
是风月场所,自然要以才情论高下。老夫且出一首词,你们这所谓的」花魁「若
是能对得上,老夫便进去喝杯茶;若是对不上,这污浊之地,老夫也懒得再多待
一刻。」
他根本不认为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