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来摆出一家之主的铁血手腕,这些身处封建枷锁中的女人们便没有任何与之抗
衡的资本。她们的娘家势力大多平庸,甚至还要仰仗狄明在朝堂上的荫庇,一旦
被休弃,等待她们的将是比死亡还要惨淡的下场。
刚才还群情激愤、言辞如刀的妻妾们,在接触到狄明那择人而噬的目光后,
满腔的怒火瞬间被刻入骨髓的等级恐惧所浇灭。
正妻李宛蓉率先屈下了双膝,华丽的裙摆在冰冷的青石砖上铺展开来。紧接
着,王惜雪、张玉娇、周月娘……所有的女眷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诚惶诚恐
地跪了一地。她们低垂着头颅,额头几乎贴在手背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生怕一不小心便触怒了这头发狂的雄狮。
狄明粗重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今日这场风波皆是自己下半身惹
出的祸端,但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威严被如此践踏。
他那双犹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睛,越过跪在最前方的李宛蓉,死死盯住了缩在
角落里的陈素云。
刚才,正是这个平日里最不受宠、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陈素云,骂得最脏、
最毒,甚至大放厥词要去找野男人来操烂自己的身子,给他狄明戴上一顶天下最
大的绿帽子。
狄明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狠狠剜了陈素云一眼。
那一记眼神,犹如一柄淬了冰水的利刃,直直捅进了陈素云的心窝。
陈素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空白。刚才那股因为
委屈和愤怒而飙升的热血,在触及狄明眼神的刹那,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
,是足以将人灵魂冻结的深沉恐惧。
她吓得连气都忘了喘。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铁手死死捏住
,停止了跳动。ltx sba @g ma il.c o m大炎律法中关于女子不贞、忤逆夫君的种种酷刑,走马灯般在她
的脑海中疯狂闪过——沉塘、浸猪笼、骑木驴……每一种都能让她死无全尸。
她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她竟然扬言要当着夫君的面去承欢其他男人的胯下
?还要让野男人的浓精内射进自己的子宫?
后知后觉的恐惧如同千万条毒蛇在她的四肢百骸里游走,陈素云单薄的身躯
像秋风中的落叶般剧烈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里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她
紧紧咬住惨白的嘴唇,生怕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会引来狄明腰间那柄防身短刀的
无情斩劈。她此刻害怕到了极点,甚至连求饶的话语都卡在干涸的喉咙里,几近
休克地瘫软在地上,只剩下一滩烂泥般的瑟缩。
看着跪伏在脚下、瑟瑟发抖的妻妾们,狄明并没有感到丝毫属于胜利者的快
意。那条紧紧勒在肉棒根部、用梅花鹿软皮和鲛绡缝制的贞操带,依然在隐秘的
角落里无声地嘲笑着他刚才虚张声势的威风。
他重重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满含烦躁与憋屈的冷哼,一把抓起床榻上的外袍
草草披上,大跨步地越过跪满一地的女人们,推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座
让他感到窒息的府邸。
跨出都指挥使府邸那高大的朱漆大门,仲夏夜的凉风迎面扑来。
更夫敲击竹梆的「笃、笃」声在空旷的长街上悠远回荡,月光将道路两旁的
柳树影子拉得极其细长。『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没有了偏房里那种令人窒息的脂粉香气,也没有了那一
声声剜心割肉的辱骂,狄明原本快如疾风的步伐,在这清冷的夜色中,竟不知不
觉地越走越慢。
他宽阔的肩膀微微佝偻着,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在宽大的袖袍里死死攥成拳
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刚才在偏房内发生的种种画
面。
理智在夜风的吹拂下渐渐回归,狄明那颗被怒火烧红的心,开始细细咀嚼那
些刀剑般的话语。他剥开那些尖酸、刻薄、甚至粗鄙的词汇外壳,试图去直视那
些女人们说话时的眼睛。
李宛蓉那张端庄面庞上横流的泪水,王惜雪紧握的双拳和颤抖的嘴唇,张玉
娇那如同整个世界崩塌般的绝望哭喊,甚至连陈素云那歇斯底里、几乎失去理智
的疯狂咒骂……
狄明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站在长街中央,任由月光洒在他那张写满疲惫与沧
桑的脸上。
他忽然明白了。
那些看似要将他扒皮抽筋的恶毒言辞,其实根本不是出于恨意,而是出于一
种爱之深、责之切的深沉绝望。她们看着自己下半身那件淫靡至极、象徵着被另
一个女人彻底奴役的狗链子,她们的眼神里没有嘲笑,有的是那种眼睁睁看着家
里的顶梁柱、看着自己仰望了一辈子的英雄,一步步滑向万劫不复深渊的焦急与
忧心。
她们在心疼他啊。
她们在用那种最为激烈、
最为极端的方式,试图将他从那片吃人的泥沼中生
生拽出来。她们害怕这个家就此散了,害怕他这个曾经在战场上杀敌立功的铁血
汉子,沦为京城权贵们茶余饭后用来取笑的没屌阉狗。
「宛蓉……玉娇……」
狄明在心底默默念叨着妻妾们的名字,一股浓烈的酸楚涌上心头。他仿佛看
到了往日里那些温馨和睦的画面:听风亭里的对弈,牡丹花下的温存,庭院里手
把手的燕射,还有那红袖添香的静谧。
那些才是他应该去守护的东西,那些才是属于一个正常男人的生活。
而现在呢?
他低下头,隔着厚重的儒衫,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胯下。
在那层布料之下,那件浸满了极乐散药液的贞操带,正因为他刚才行走的摩
擦,而散发出一阵阵致命的酥麻快感。那包裹在鲛绡里的紫黑大肥屌,就像是一
个不知廉耻的叛徒,只要稍微感受到一丝微风的拂动,便会极其放荡地充血勃起
。那根部的皮革丝绒死死卡住他的输精管,让他时刻承受着精液无法宣泄的恐怖
胀痛。
这算什么日子?这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的人间炼狱!
「她们说得对。」
狄明紧紧咬住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他在心底深处做下了一个无
比沉重、却又无比坚定的抉择。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堂堂五品都指挥使,怎能被一个娼妓用这种下三
滥的手段拿捏一辈子?我必须脱离这片泥潭,我必须把这条该死的狗链子彻底毁
掉!我要做回那个顶天立地的狄明,我要回到宛蓉她们身边,给她们一个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