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是,林悦瑶真的痴迷于他!!
数年以来妻妾管束严格,一朝解锁,他彻底放纵自我。
昔日被四妻勒令彻底斩断联系的一众红颜知己、旧年相好,被他一一重新搭上关联。
曾经的温存旧识、市井名姬、风雅才女,再度与他往来密切。
一时间,京中各处青楼雅馆,频频传出夏侯端的风流韵事。
绯袍四品闲官,日日流连风月,夜夜宴饮温柔,成了京华近期最荒唐、最惹闲话的风景。
他对外一律标榜——公务打探、身不由己、为文相差事。
此事传回文斐然耳中,宰相亦是哭笑不得。
他本是令其潜入不夜城刺探机要,谁料此人彻底放飞自我,遍地寻花问柳。
可偏偏夏侯端在外周旋风月之余,的确在各处妓馆、雅楼、脂粉场中,默默打探朝野流言、市井秘闻。
虽无一实质收获,态度却挑不出错处。
文斐然身居相位,日理万机,根本懒得替他承担“家风不正、沉溺风月”的细碎骂名,更不愿掺和人家夫妻内宅纠葛,索性冷眼旁观、置之不理,既不阻拦,也不认可。
只有夏侯端自己沉浸在自以为的精明布局里,浑然不知全盘落空。
他奔波全城风月,遍访各处青楼,从寻常市井妓馆到名流雅筑,四处打探不夜城底细、贵妃动向、宫内秘事。
可他不会知道——
不夜城乃是皇帝密设、假太监卓凡执掌的顶级情报据点,背靠皇权,人员多出自教司坊甄选的良家罪女、宫廷教养女姬,与世间普通青楼妓馆完全不属于同一条产业链。
民间风月场所,根本接触不到半分不夜城的核心秘辛。
他所有的奔波、周旋、打探,尽数徒劳无功,可笑又荒唐。
而最煎熬的,是深宅之内的四位夫人。
沈清晏、陆锦瑶、苏泠姝、温知予四人,看着昔日被牢牢掌控、温顺听话的夫君,一朝挣脱枷锁,日日风流在外,夜夜笙歌不归,心底满是焦灼、痛心、无力。
她们四人对夏侯端的情意,从来不假。
数年管束、压制、禁绝风月,看似强势霸道、严苛控制,实则步步皆是心疼与隐忍。
只因她们所有人都清楚一个永远不能当众揭穿的致命隐秘:
夏侯端少年风月太过恣意,流连花丛十数年,过早、过度沉溺男女情事,掏空根基,伤身损元。
如今的他,精元稀薄、子嗣艰难,几乎难以令女子受孕。
府中四年无嗣,从来不是她们的问题,是他自身早已破败亏虚。
昔日她们勒令他斩断所有红颜旧识、禁绝一切风月往来,严苛管束其身,只为让他养精蓄锐、固本培元,盼他慢慢调理身体,终有一日能诞下子嗣、延续香火。
她们忍下委屈、背负恶名、甘愿被夫君记恨,只为保全他的身体、保全夏侯家香火。
可如今,他一朝得势、借故放飞,将她们数年的苦心全盘践踏。
本该用以固本培元、修复亏虚的精元,被他肆意挥霍在市井娼妓以及各路红颜知己身上。
四位夫人看在眼里,痛在心底,寒彻肺腑。
更让她们无力的是,他如今事事抬出文相之名。
文斐然权倾朝野、一手把持文官集团,是她们区区官眷、商贾、江湖、匠户家世根本招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她们不敢闹、不敢争、不敢揭穿,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日渐荒唐。
日复一日,夏侯端归家越来越晚,在外风流越来越肆意,京中流言越来越盛。
万般焦灼无奈之下,四位夫人只能放下所有身段体面,轮流带队前往各大街巷的青楼门口,低声催促、软言相求,盼他顾全颜面、尽早归家。
堂堂四品命妇,轮番伫立风月楼外,等候浪子归家。
此事本就极尽难堪,落在夏侯端眼中,更是奇耻大辱。
他本就因常年被管束而积怨满腹,心中压抑多年的戾气早已濒临临界点。
妻妾屡次当众寻他、楼外等候、催促归家,在他看来,是刻意折辱他的男子尊严、是当众扫他颜面、是试图重新把他拽回牢笼控制。
积怨、逆反、不耐烦、优越感,彻底交织爆发。
这一日,暮色沉沉,京中最负盛名的销金雅馆外,车马云集。
沈清晏一身端庄贵妇衣裙,独自立在楼前,褪去所有正妻威仪,只剩隐忍疲惫。
她耐着性子,等至深夜,终于等到宴饮完毕、醉意微醺的夏侯端踏出楼门。
她压下满心酸涩委屈,依旧维持最后体面,轻声劝道:
“夫君,夜深露重,连日在外劳累,该归家歇息了。”
若是往日,夏侯端必然温顺依从、柔声安抚。
可今日,借着酒意、借着心底积压数年的愤懑、借着文相差事的底气,夏侯端彻底爆发。
他骤然止步,猛地抬眼,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积压多年的阴冷、烦躁、鄙夷与不甘。
当着楼前往来的宾客、迎客的姬女、过路的行人,他陡然扬声,声音冰冷锐利,字字如刀,当众狠狠训斥!
“归家?回那个牢笼囚笼吗?”
“沈清晏!我倒要问问你!”
他步步逼近,绯袍翻飞,眼底戾气翻涌,声音洪亮,响彻街巷,丝毫不留半分情面:
“我夏侯端堂堂四品京官,御前近臣!身负文相密令,为国奔走、公务在身!连日在外周旋打探,不辞辛劳!”
“可你们呢?”
“你们四人占我妻位、困我宅院、束我言行、拘我自由!数年相守,锦衣玉食、安享荣华,全靠我一人撑起家门!可你们——数年无一子嗣、半脉未留!”
“迟迟无法为我夏侯家延续香火,腹中空空、无所出!你们身为妇人,本就罪责在先!”
“既然你们无法为我开枝散叶、绵延后嗣,如今又有什么脸面、什么资格,一次次追至风月场外,对我的行事指手画脚、管束拿捏?!”
这番话,声色俱厉、振振有词。
他自认占尽天理人情,句句坦荡、字字有理。
楼前众人闻声,尽数侧目窃窃,看向沈清晏的目光瞬间变得微妙怪异。
刹那间,沈清晏浑身僵立原地。
晚风拂动她的衣袂,也吹得她瞬间气血翻涌、颜面尽碎。
羞、耻、恼、怒、寒、悲、冤……万千情绪瞬间冲上头顶。
她脸色惨白如纸,指尖剧烈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窒息。
她想笑,更想哭。
荒唐!何其荒唐!
明明是他少年纵欲过度、根基亏虚、精元稀薄、自身不育!
明明是她们忍辱负重、背负骂名、严苛管束、替他养精蓄锐、盼他一线生机!
明明是他亲手糟蹋身体、挥霍底蕴、践踏所有人的苦心!
如今,他竟颠倒黑白、倒打一耙!
将他自己不育的病根,全数怪罪到四位苦心为他的妻妾身上!
这一刻,沈清晏几乎控制不住,险些当场脱口揭穿那个藏了数年、足以颠覆一切、让他颜面扫地、沦为京华最大笑柄的真相!
她死死咬着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