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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宫闱—蚀骨媚毒】(123-124) 发布页: www.wkzw.me

境再起战火,你苏家那点卖盐卖丝绸的家产,够赔大炎的军饷吗?!”

“陛下……臣妾……”苏玲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整个人如坠冰窟。

“可是她们……她们羞辱臣妾……”

“羞辱你又如何?”赵恒打断她,语气里已经带了不耐,“你是大炎的贵妃,该有容人之量。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她们初来乍到,不懂中原规矩,你身为姐姐,该多加照拂,而不是上门寻衅。今日这事,本就是你理亏在先。”

“还有!”赵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中透着帝王的无情与暴戾,“别总把你苏家那点臭钱挂在嘴边!天下是朕的,江南也是朕的!‘苏半城’这个名号,朕听着很不舒服!回去告诉你那个商贾父亲,做好他的本分,少插手朝堂,更少给你递这些争风吃醋的主意!”

“陛下……”苏玲珑浑身冰凉,彻底瘫软在地上。她这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和恩宠,在这位大权独揽的帝王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踩在脚下的筹码。

“滚回你的锦华宫!闭门思过半月!没有朕的旨意,敢踏出宫门半步,朕废了你!”赵恒像赶苍蝇般挥了挥手,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最终,苏玲珑失魂落魄地被内监“请”回了锦华宫,关起殿门绝望地哭了一整夜。她素来引以为傲的家世、恩宠,在帝王的权衡面前,竟薄得像一张纸。

而另一边的凝晖殿内,玄泠正用丝帕擦去玄湄指尖残留的神土。

“第一步成了。”玄湄勾起那粉紫色的唇角,金橙色的眸子里满是玩味的讥讽,“这位财大气粗的苏贵妃,看似娇纵任性,盛气凌人,实则外强中干,不堪一击。经此一事,她定然恨透了我们,也对大炎皇帝寒了心。”

玄泠点点头,目光幽幽地望向殿外沉沉的暮色:“苏家富可敌国,在江南盘根错节。皇帝今日既然没有责难我们,想来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定会在给苏玲珑足够的打击,让她不敢再来招惹我们,也会给苏望亭这个江南首富震慑。我们入中原,本就不是为了争那可笑的圣宠。伴同着后宫的失火、朝堂的离心,再加上那被药物掏空身子的昏君……大荒铁骑再次踏破镇朔关的日子,不远了。”

但她们随即下身一痛,露出痛苦的表情——她们昨晚被赵恒疯狂戳此留下的印记都还没消退呢,她们必须尽快恢复,以更好的姿态面对赵恒,为了大荒,也为了……更爽。

芷兰阁,素来是大炎后宫最安静、最清雅的一处宫苑。

不似锦华宫珠翠缭绕、奢靡逼人,也不似新晋凝晖殿异域诡丽、烟火清苦,芷兰阁常年素净雅致、竹影临窗、书卷盈架。

这里住着文若兰——文妃。

她是赵恒少年竹马,是他微寒潜龙之时、唯一倾心交付的人,是他隐忍蛰伏、与人博弈十余载里,唯一许诺过「他日君临,必立汝为后」的女子。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也是整个后宫,唯一被赵恒真心钟爱、刻意藏拙保护的人——起码曾经是。

从前数年,赵恒未完全握稳权柄,朝中有慕容世族掣肘、文臣集团对峙、北征军权重旁落。

那时他深谙树大招风。

他刻意冷待文若兰,不让她争宠、不让她露锋芒、不让她卷入任何后宫风波,对外让她恬淡无争、平淡无奇,沦为众妃里最不起眼的一位。

但私底下,无人知晓的默契与偏爱,尽数落在芷兰阁:

昔日旧规,雷打不动——赵恒每周必来芷兰阁三日。

或雨夜静坐、或灯下共读、或只是静静靠着她说几句朝局烦闷。

彼时他不敢给她高位、不敢给她盛宠,却愿意给她时间、真心、独一份的私藏奇珍。

那些东西从不走户部公账、不走后宫例赏,全是他私库搜罗、红云商会海外寻来、独一无二的稀罕物件:

西域凝露玉、深海夜明珠、千年冷香木、江南未现世的新式纱罗、坊间绝迹的古卷孤本……

不为礼制,不为体面,只为讨她一人欢心。

他那时说:

“若兰,朕现在护不住你,只能藏住你。待朕收尽兵权、稳尽朝局、再无任何人能制衡朕时,这后位是你的,朕的余生,也是你的。”

文若兰信了。

她安安静静待在芷兰阁,收敛所有才情、压下所有期许,陪着他熬过最凶险的蛰伏之年。

可如今,世道全然变了。

赵恒早已不是当年受制于人、步步谨慎的储君、新帝。

此刻的赵恒,已是真正独掌乾坤的帝王。

北征军旧主慕容龙城早已被调回京城,精锐兵权尽数落入赵恒心腹方靖远之手;

文官领袖、曾经与帝王分庭抗礼的首辅文斐然,她的父亲,如今彻底归顺臣服;

遍布天下、隐秘敛财的红云商会,为他垄断天下商贸、财路无尽;

军政、财权、人事、舆论,尽归赵恒一手独断。

他早已具备兑现少年誓言、立文若兰为后的一切资格。

偏偏——他没有。

权柄到手,誓言作废。

近两月有余,赵恒再也没有踏入过芷兰阁一步。

曾经一周三日的陪伴,如今全数移去了

凝晖殿,沉溺于大荒二女玄泠、玄湄的异域温柔乡中。

芷兰阁的规制、份例、吃穿用度、柴炭冰品、绸缎器物,分毫未减、半分未缺。

内务府依旧按最高规格供奉,不敢有半分怠慢。

朝堂皆知文家已是帝心倚重的第一文臣,无人敢轻慢芷兰阁。

可唯独少了一样东西——

帝王私下独赠的、只为博她一笑的奇珍私赏。

公份俸禄依旧奢华,却皆是制式俗物、人人可得;

那些独一份、藏着私心、藏着偏爱、藏着少年情分的私藏,彻底断绝,再无一件送入芷兰阁。

物资周全,体面犹存。

唯独——爱意荒芜,誓言成空。

文若兰日日临窗静坐,书卷摊开半页,久久不翻。

竹风穿廊,岁岁如旧,只是那个曾陪她灯下论诗、悄悄塞来奇珍、低声许诺后位的少年帝王,再也不回来了。

她心里清楚:

他不是不能立她为后。>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他只是,不想了。

这日午后,内侍悄悄递入一封来自京城宰相府邸的私信。

不是官牍,是父亲文斐然亲笔家书。

文斐然仿佛是彻头彻尾的政治生物,冷血、审慎、功利,一生唯权势得失。

昔日他与赵恒朝堂对峙、分庭抗礼、博弈半生;如今大局已定,他彻底归顺帝王,不再争权,只求借女儿稳居后宫之巅,令文氏一族永世鼎盛、凌驾朝野。

家书短短数行,无半分父女温情,字字皆是权衡算计:

“帝今权掌四海,无人可制。

昔日藏你、护你、隐你,皆为蓄力。

今朝大局已定,正是你登顶之时。

玄氏二女外族和亲,终究无根无基,难登中宫。

苏玲珑商贾之女,出身卑浊,不足以母仪天下。

慕容后势弱名存,早成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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