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你一个事儿。她忽然开口。
她的手指停住了,停在了他胸口正中间的位置。
嗯?
我不是第一次。
林远舟的手臂顿了一下。
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苏小禾感觉到了那一下停顿——那种细微的、几乎是不可察觉的肌肉僵硬,从他们贴合的皮肤上传导了过来。
你介意吗?她问。她的声音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意味,像是走在薄冰上的人试探性地踩出了一步。
她在他怀里安静地等待着。
她的手指没有再画圈了,就那样安静地停在他的胸口上,像一只收起了翅膀的蝴蝶。
她等着他说什么——无论是什么——审判也好,原谅也好,什么都好。
林远舟沉默了几秒钟。
那几秒钟对苏小禾来说,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地响着,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能感觉到自己胸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沉。
然后他的手臂收紧了——不是那种敷衍的、象征性的收紧,是那种很用力的、实实在在的、把她整个人更紧地揽进怀里的收紧。
像是要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
不介意。
苏小禾在他怀里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种吐气法,像是她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了,然后终于被允许呼吸了。
她把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是一只一直在用力绷紧的弹簧终于被松开了,软软地摊在他的胸口上。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以前不懂事,大学的时候。就那一次,后来就分手了。
不用解释。
我要解释。苏小禾抬起头来——在黑暗里努力分辨着他的轮廓。
她其实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下巴的方向和呼吸的温度。
但她的目光还是对着那个方向,固执地、认真地,因为是你,我才要说清楚。
林远舟在黑暗中低下头。
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额头,然后沿着鼻梁往下滑,最终找到了她的嘴唇。
他吻了她一下——那个吻没有任何欲念在里面,没有任何索求,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承诺。
像是一枚印章 ,被稳稳地按在了一份契约的末尾,那个红色的印泥在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永不磨灭的印记。
那现在,他说,我是你的了。
这句话是她当初在外滩的江风里对他说的。她把这句话作为一个宣言送给了他,他又把它作为一句承诺还给了她。
苏小禾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埋进了他的脖窝里,发出了闷闷的笑声——笑着笑着,笑声变成了一种闷闷的、压抑的声音,然后她的肩膀开始微微地发颤。
林远舟感觉到脖窝那里有一点湿润——热热的液体,一滴,又一滴。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低下头,把嘴唇贴在了她的头发上。
年轻的身体恢复得很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十几分钟,也可能半个小时——林远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开始有了反应。
苏小禾显然也感觉到了——那个贴着他的、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指停在了他胸口,不动了。
你又……她的声音有点颤——那种颤不是害怕,是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某种期待的颤。
林远舟没有说话。
他翻身把她重新压在了身下。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进入,而是先低下头,慢慢地、仔细地亲吻她的身体——从额头开始,到眉毛——她的眉毛细细的,形状很好看,像是用最细的毛笔一笔画出来的——到合着的眼睛——她的睫毛在他嘴唇下面微微颤动——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她的下巴尖尖的,线条很秀气——到脖子——她的脖子细细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喉结下方脉搏的跳动——到锁骨。
苏小禾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不是夸张的说法,是真的软了,像是骨头被人一根一根地抽走了。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手在被子里摸摸索索地去找他的脸——没有找到,转而抓住了他的头发,手指插进他短短的发茬里,攥紧了。
你学坏了……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满,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东西——那种她自己大概也不好意思承认的东西。
他在黑暗中慢慢地探索着她的身体。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锁骨往下移,含住了一粒柔软。
苏小禾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细的、被压缩到极致的喘息——像是一只被人忽然掐住了后颈的小猫发出的那种声音。
她的身体又弓了起来——那种弧度、那种紧绷的程度,像是有人在她的脊椎上拉了一根看不见的弦。
她的胸不大,和她的身体一样小巧玲珑,刚好能被他一只手完全握住——不是那种盈盈一握的形容,是真的刚好填满他的手掌。
触感柔软而细腻,像是一小团刚从棉花糖机里卷出来的、还带着温热的棉花糖。
顶端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慢慢地变硬了,像是一粒小小的、圆润的石子。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沿着小腹的弧线,再次抵达了她身体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那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湿润和热度,在他的指尖下一片潮湿。
他试着探进一根手指——里面又紧又热,那些软嫩的壁肉立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吸附上来,紧紧地裹住了他的指节,像是在挽留他,又像是在吮吸他。
苏小禾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但还是有细碎的呻吟从齿缝间漏出来——像是水从指缝间漏出来一样,怎么堵都堵不住。
这次的进入比第一次顺畅了很多。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准备好了,他滑进去的时候——那种感觉和第一次一样震撼,但多了一层从容——那种温热湿润的包裹感再次全部涌来,像被一整池温热的水瞬间浸没,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苏小禾在他的身下仰起了脖子——头向后仰去,喉间拉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那声叹息里有满足,有放松,还有一种像是一直在等待的东西终于来了的释然。
他开始慢慢地动起来。
起初很慢,很轻——像是在确认她的承受能力和舒适度。
但苏小禾的反应远比他自己要诚实得多——她的腿没有等他引导就自己缠上了他的腰,两只小腿交叠在他的腰后,脚踝轻轻地扣在一起。
她的手抓着他的后背——十指微微张开,指尖陷进他肩胛骨两侧的肌肉里——嘴里断断续续地发出含混的声音,那些声音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只是一种纯粹的情绪表达。
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的声音细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丝线。
林远舟加快了速度。
木板床开始发出轻微的、有节奏的吱呀声——那种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床头的一个靠枕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苏小禾的呻吟声越来越密,越来越碎——像是有人在一张纸上一笔接着一笔地画着无数个细小的圆圈,越画越快,越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