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周的皮肤都泛着一种透明的粉红色——她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冷的那种哆嗦,是情绪的余震一波一波地冲刷过她的身体时,她的声带和嘴唇的肌肉无法控制地产生的颤动。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只有对你才会有感觉——我是不是变成了一个荡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心——”
林远舟伸出了另一只手。
他的拇指——指腹上带着他常年握工具留下的那层薄茧——按在她的颧骨下方,沿着她脸颊的曲线,缓缓地向上移动,替她擦掉了一行正顺着下颌的弧线往下流的眼泪。
她的脸很小,他的拇指甚至不需要移动太多距离就能从颧骨擦到下巴。
她的皮肤还是那么好——服药的这段时间,她的皮肤不但没有被药物损害,反而比以前更加细腻光洁了——被眼泪浸湿之后,它被灯光照得发亮。
“你觉得恶心吗?”他反问她。
苏小禾愣住了。
她没有预料到这个反问。
她仰着一双泪眼茫然地看着他,眼泪还挂在她的睫毛上——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搜索着,像是在寻找一个她预期中的东西,却没能找到。
“我、我不知道——”她摇着头,鼻子里已经有液体流出来了,她顾不上擦,任由它流到上唇的边缘,“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看到男的就会湿——办公室的王哥跟我说话,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秃顶——我听着他说话,下面就开始流水——我是不是有病——”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
她把脸埋进林远舟的胸口——他蹲着的姿势让他的胸口刚好处于她前倾时的高度——她的肩膀在他的怀抱中剧烈地抽动着。
她的眼泪打湿了他衬衫胸口的那一小片布料,温热的液体透过棉布的纤维渗入他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那股温度。
她的声音从他的胸口处传来,被他的衬衫和他的胸腔吸收了一部分,变得含混而遥远。
“但是我晚上还是最想跟你做——只有你碰我的时候我才觉得正常——别人让我湿了我心里害怕——但你让我湿了我就不怕——”
林远舟把她整个人从床沿上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从蹲着变成了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床沿。
苏小禾蜷在他怀里,像是一只刚从暴雨中被救进来的、浑身湿透了的小动物。
她哭了好一会儿——哭声从失控的抽泣,慢慢地变成了来自胸腔深处一阵一阵的抖动,然后抖动也平息了。
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她的眼镜被挤歪了,歪到了额头上,其中一条镜腿挂在耳廓上,另一条悬空着。
她的头发散了一脸,被眼泪和汗水粘在皮肤上。
她的鼻尖红彤彤的,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狼狈和可怜交织在一起的状态。
但她不哭了之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那双被泪水彻底洗过的眼睛,在这天晚上显得格外明亮——像是雨水洗过的天空格外清澈一样。
“你不觉得我恶心吧?”
“不觉得。”
“真的?”
“真的。”
苏小禾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毫不优雅的吸鼻声——然后把眼镜从额头上推回原位,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
她脸上从崩溃到平静的过渡,她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一种扁平的、像是某个决定在心底已经成形了的弧度。
“那你得负责。”她说。
“负责什么?”
“负责每天喂饱我。”她仰着头看他,她的眼皮残留着大哭过后的红肿——但她的眼神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她已经把某些情绪暂时搁置到一边去了,只剩下一种直视的、平静的、像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一样的平淡,“我现在每天早上在办公室里忍得有多辛苦,你根本不知道。我不要求你每天中午去消防通道,但早晚你得让我够。”
“行。”
“还有,”她顿了顿,目光短暂地闪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整理接下来要说的话的顺序,“别人我管不住——药劲儿太大了,我现在就是看到一棵树杵在那儿都能湿——但别人终归是别人。你在才是关键。你要是哪天不在了,我这药马上就停。”
“不会不在。”林远舟说。那四个字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苏小禾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缓慢地移动着——从他的眉骨到他的眼睛,从鼻梁到他嘴唇闭合的线条——像是要确认他没有在随口答应一件他做不到的事情。
然后她从他腿上滑了下来,站直了身体,拉了拉被哭皱了的衣襟。
她的身体轮廓在台灯的光晕里显得前所未有地清晰——一米五的个子,细腰,瘦腿,和一对丰满到几乎与她的身材不成比例的乳房。
那对乳房在她站直的时候沉甸甸地垂在她胸前,在灯光的逆光中形成了一大片深色的剪影。
“那——”她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在那一吸之后恢复了日常的音量和音色,“今天晚上先多做一轮吧。我今天在工位上忍了八个小时,你得补给我。”
林远舟从地板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湿润已经不是眼泪了,眼泪是咸的,略稠,带着体温——而此刻反射在灯光下的,是另外一种液体。
窗外的枇杷树光秃秃的枝条在夜风里轻轻地叩击着窗玻璃,发出细小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窗外用指关节敲着玻璃,提醒他们外面还有一个世界。
河对岸的厂房灯火通明,从不熄灭的生产线灯光映亮了那一小片夜空,像是这片工业区永不闭合的眼睛。
而高桥新苑六楼的一扇窗户里亮着一盏台灯,灯下有一对年轻人,正在被一种强烈的、由外部注入的、不可逆的化学力量牵引着,向一个他们从未到达过的方向滑行。
窗外的风停了。
枇杷树的枝条安静了下来。
林远舟低头看着怀里这张仰起来的面孔。
他在那一刻没有在想“这是不是对的”或者“要不要劝她停下来”——那不是他应该担心的问题。
他已经不需要担心了。
她选好了。她喜欢了。她哭着坦白自己控制不住了——但她没有说她要停。而他当然不会主动建议她停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小禾的胸部继续膨胀。
每天早晨她站在镜子前,都能看到那两团乳房比前一天又大了一圈——不是夸张的说法——每天的量变累积起来,在她自己看来几乎是一种可观察的、持续的过程。
那两团被药物催发起来的组织在她的胸前持续地生长着,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和意志,完全不受她身体其他部分的节制。
最终到达了f罩杯。
一米五的身高,四十公斤的体重,f罩杯的乳房。
这个数据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足以构成惊人的视觉冲击,放在她娇小的骨架上更是如此。
走在路上的回头率比前两周高了十倍不止——以前她走在路上,很少有人会多看她一眼,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矮小的、戴着眼镜的女孩子,和这座城市的百万个同龄人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