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往外流出。
那已经几乎变成了一种与性刺激解绑的半条件反射——她的身体只要感受到男性皮肤的触感和体温和气味,乳腺导管周围的平滑肌就会自动收缩,把乳汁从乳腺小叶中挤压出来。
像是她体内的某个开关被拧到了常开档位,不再需要手动触发。
到了第三个星期,苏小禾发现自己在做一件事。她开始为每个客人调整她的方式。
不是统一的流程——先脱衣服、再戴安全套、正面、背面、结束。
不是。
她开始根据每个人的身体反应、偏好和紧张程度来实时调整。
小刘第二次来的时候手还是有点抖——但只撕破了一个安全套,进步了。
她在他撕开第二个的时候从矮柜上拿了一瓶水拧开递给他,说你先喝口水,我来给你弄。
她帮他戴好之后,没有急着开始——她先让他躺下,给他捏了几下肩膀。
她感觉到他的斜方肌像两块石头一样硬——那是开叉车时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导致的肌肉紧张。
她用拇指沿着他肩胛骨内侧的那条筋按压了大概一分钟——他闭着眼睛,呼吸从浅快变成了深慢。
那之后他的紧张程度明显下降了——不再是那种手足无措的僵硬,是一种被按摩松解后的、自然的放松。
他在那次结束之后,第一次主动对她说了一句话——不是谢谢老板娘,是老板娘你手好软。
老周——那个腰不好的叉车班司机——她在第三次见他时把枕头摞高了一点。
两个枕头叠在一起,让他的腰椎在下面时不用过度弯曲。
她在上面的时候会注意减少她骨盆下沉的幅度——不像和小马那种全深度的吞入,而是控制在三分之二深度,让他的身体不用为了配合她的深度而被迫调整腰椎的角度。
他发现她在调整——这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从她细微的力度收束中准确判断出了她的意图。
结束之后他说老板娘你腰也小心。
他那句话的声调很平,和他平时说话一样,但他的话尾多了一个也字。
她记住了那个也字。
还有一次,一个姓黄的年轻人——大概是二十二三岁,长得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在快结束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了。
他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双手垂在膝盖之间,一句话都不说。
苏小禾从床上坐起来,侧着头看他。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抖。
她把床单裹在自己身上,往他的方向挪了挪。
黄先生?你还好吗?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断断续续的:我和女朋友分手了——两个月了——我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来了又——他的眼睛看着地面——水泥地板上有一小块被赵哥上次抵她在墙上时踩出来的灰痕。
苏小禾没有说话。
她从矮柜上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放在他手边的床沿上。
然后她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些距离,不碰到他。
她把床单裹紧了一些,看着窗外那片被遮光帘半遮着的枇杷树树冠。
秋天了,枇杷树的叶子开始变黄了,有些叶片边缘已经出现了褐色的枯斑。
她忽然想起自己——几年前在安普电子的宿舍里,深夜失眠的时候,她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床边,像他这样低着头,双手垂在膝盖之间,脑子里反复播放一些她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口的画面——503那张深蓝色床垫上,四个人。
那种感觉——那种在心里装着一个无法对任何人说出口的秘密的感觉——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刚分手的时候是这样的,她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窗外那只正在枇杷树枝头跳跃的麻雀。
我跟我男朋友——也分过。
那时候我以为天塌了。
但你会有新的开始的。
不是那种\''''忘掉她找个更好的\''''的安慰——是真的。
你会有新的开始。
你今天来——她斟酌了一下的措辞,——你今天来不是错的。
你只是用了你的方式来消化。
以后你消化好了,就不需要来这里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
他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红,是眼泪在眼眶里蓄到临界点但还没有溢出来的那种红。
他看着她——这个用一瓶矿泉水、一些距离、几句不包含任何评判的话把他从我为什么要来的自我厌恶中拉出来一点点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裹在胸口的床单,头发有些乱,脖子上戴着一根深红色的皮革项圈。
他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很确定。
然后他拿起床沿上那瓶水,喝了一口。
走的时候他没有说谢谢老板娘。
他说的是——苏姐,谢谢。
苏姐。
她在这间房里被叫过老板娘、老板娘、老板娘——被无数个不同的声调和语气喊过那两个字的组合。
但苏姐是第一个人这样叫。
不是老板娘,是一个把她当成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的同辈称呼。
她在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在餐桌上多摆了一双筷子——摆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多拿了,又收回去。
林远舟看了她一眼——他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一拍,没说什么,继续吃。
到了第一个月末,她汇总了这段时间的所有收入。
她把那些经过多次周转后积累下来的纸币——有些边角有折痕,有些表面被人用圆珠笔写过数字,有些是从很破旧的钱包里掏出来的带着皮革味的旧钞——整齐地收进铁皮饼干盒里。
她端着它走到林远舟面前——她跪在茶几旁边,双手把盒子捧起来,放在茶几上他的面前。
她等他伸手把铁皮饼干盒打开。
他没有立刻看那些纸币。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在她垂下的眼睑(睫毛微微颤动着,她在紧张地等待他的反应)和微抿的嘴唇(上下唇轻轻地压在一起,嘴角向内微微收了收)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才垂下眼,伸手翻了一下盒子里的内容——他的手指拨过那一叠纸币的边缘,纸币在他的拨动下发出了连续的细微啪啪声。
她在他翻动那叠纸币的过程中一直没有说话——她的呼吸很浅,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攥着。
等到他把盒盖合拢了——盖子扣上时发出了那声她已经很熟悉的轻微金属碰撞声——她才用极轻的声音问了一句:够不够?
林远舟拉开茶几下方那个抽屉,把铁皮饼干盒放了进去,关上抽屉。抽屉关闭时的滑轨声还是和平时一样。
下个月继续。
她没有追问要持续多久。
没有问什么时候才能把加息的缺口补上。
没有问到什么时候我才能不接客。
她只知道自己在那间只有一盏白炽灯和一条深灰色遮光帘的房间里,每天在不同的时间点——上午、下午、晚上——迎接不同的男性访客。
用她的身体做他们约定好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