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液浸透的布料,然后把它放进一个密封袋里。
她从床尾拿起那条碎花连衣裙,重新穿好,一颗一颗把纽扣系回去。
赵知行也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站在床尾看着她系扣子。
他从钱包里数出几张钞票——三张一百的。
基础服务一百(半价),肛交两百。
他把钱放在矮柜上,用矿泉水瓶压住。
“下次——我带周明远过来。他叫周明远,项目经理,三十二岁。你准备好。”
徐静从他手里接过他的备用机,看着屏幕上那个新输入的联系人姓名。
她把手机收好,抬起头看着他,用一种她已经在过去几个月里练习了无数次的、既温柔又专业的语气说了一句:“下周六下午,同一个时间。你带他来。我准备好——前后的。”
赵知行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卧室门口,穿着那件碎花连衣裙,脖子上的项圈在阳光下反射着一小圈暗红色的光。
她的头发乱了,嘴角还有一小块没有擦干净的白色泡沫痕迹。
她的眼睛是肿的——被泪水和快感共同冲刷过的肿胀。
但她站在那里,后背挺直,表情平静,像一个刚开完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业务会议之后正在收拾投影仪和会议纪要的职业女性。
“静静。”赵知行忽然叫了她一声——不是“徐静”,不是“小徐”,是“静静”,和七年前他在车里把手放在她膝盖上时用的称呼一模一样。
“嗯?”
“你当年——为什么不让我碰你。”
徐静沉默了一会儿。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项圈——那层深红色皮革在她的指腹下有一种温热的、已经和她体温完全融为一体的触感。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找到主人。”
赵知行愣了一下。
他没有问“主人是谁”——他不需要问,他已经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项圈。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之前一直不太确定的事实。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以后,徐静靠着门板慢慢地滑坐下来。
她的膝盖碰到地砖——正好嵌进那两道凹痕。
她坐在那里,后背贴着冰凉的门板,头向后仰,后脑勺贴住门面。
她的身体还在从内部散发着高热——不是体温,是刚才那场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性爱在她体内留下的余温。
她闭上眼睛,让刚才发生的一切在体内回放:赵知行第一次射在她嘴里时那股微咸的、带着速溶咖啡苦涩的液体;他含着她乳尖吸吮时从喉咙里发出的动物幼崽般的连续喉音;她在他身下高潮时自己嘴里喷出来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婊子、骚逼、母狗、不要把我当人;他在她肛门口倒甘油时那道凉丝丝的液体沿着臀缝向下流淌的路径;他在她体内退出后她后穴还在持续翕张的酸痛感;还有他说“下次带人一起操你”时,她盆腔深处不受控制地收缩的那一下。
她把这些记忆一个一个地重新触摸了一遍,像一个收藏家在抚摩她最新入手的藏品。
她不是一个复仇者。
她不是一个受害者。
她不是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的女人。
她是一个被操了将近三个小时、让一个曾经最讨厌的男人在她身体里射了两次、在她后穴里释放了全部兽性、然后预约了下一次双人服务的骚逼。
而且她喜欢这种感觉。
她喜欢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被迫喜欢,不是洗脑后的喜欢,不是药物导致的喜欢。
是真正的、从她自己骨骼缝隙里涌出来的、不需要任何外部催化的喜欢。
林远舟说得对。
她不需要空孕剂。
她不需要任何药物。
她的堕落是纯粹的——是她自己的神经系统、自己的内分泌系统、自己的骨骼和皮肤天然就能达到的深度。
苏小禾需要药物才能完成的身体改造,她用自己的堕落就可以超越。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没有任何苦涩,没有任何自嘲,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像石头沉入水底一般的确认。
她是个骚逼。她生来就是。只是林远舟帮她找到了开关。
她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矮柜前,拿起那三张一百块的钞票,用手指把钞票边缘对齐,折好,放进帆布袋的夹层里。
然后她拿起备用机,打开微信,在通讯录里找到周明远的名字,开始打字。
“周经理您好,我是赵总介绍的徐静。私人健康管理,按小时收费。赵总说您下周六下午有空——基础服务两百,附加项目面议。期待为您服务。”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小灵通屏幕按灭,翻过来扣在床上。
然后她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把纱帘拉开了一小条缝。
窗外的光线正在从橙色向暗蓝过渡——那就是她今天最后一单结束的时间。
她站在那里看着窗外,手指不自觉地触碰到了脖子上的项圈——那层深红色皮革在她的指腹下有一种温热的、已经和她体温完全融为一体的触感,像是它已经不再是一个外来的、附加在她身体表面的饰品,而是她皮肤本身的一部分,是她从佘山那栋别墅里走出来的时候就长在她脖子上的另一层皮肤。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赵知行离开之前叫她“静静”。
那个称呼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七年前她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胃里翻涌着一股混合了厌恶和恐惧的酸水。
今天她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后穴还因为他的使用而微微酸痛,她的大腿内侧还挂着他和她自己体液混合后的黏稠残留,她嘴里还残留着他精液的微咸味道。
但她没有任何不适——她的胃很平静,她的心跳很平稳,她的嘴角甚至因为那个称呼而弯了一下。
七年前她从他的车里推门跑出去。
七年后她主动跪在他面前,让他操了她身上所有的洞,收了他三百块钱,并且答应下次带他朋友一起来。
她想,这就是代价。
不是爱情的代价——是她找到自己的代价。
而她已经付过了。
每一分。
每一寸。
每一个洞。
每一滴体液。
都是她自己亲手递出去的,没有任何人强迫她。
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