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天恒激动得猛地起身,膝盖撞上了桌腿都浑然不觉:“那雁雁的毒...”
“自然是没解。”
季博达淡淡地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道常识题。
室内气氛骤然一冷。玉天恒脸上的激动僵住了,独孤雁也眯起了眼睛。
季博达不慌不忙地续道:“她的毒是与碧鳞蛇武魂伴生的,毒素早已与魂力融为一体,每一丝魂力之中都含着毒性。”
“想要保住她的魂力同时将毒素彻底清除,那可不是一杯‘生命精华液’便能做到的。这”
“法子只能缓解,但治标不治本。”
他抬眸,目光从独孤雁和玉天恒脸上缓缓掠过,最后落在厅堂东侧那扇雕花木窗的方向,声音不疾不徐:“这件事,我需要与独孤博前辈当面商议一番。”
“既然前辈已经来了,不知可否现身一见?”
此言一出,独孤雁与玉天恒同时变了脸色。有声
他们下意识地顺着季博达的目光朝那扇窗望去,眼中满是惊愕。
窗外竹影婆娑,一丝风也无。
沉默约莫三个呼吸。随即,一道苍老而带着几分锐利的声音自厅中响起,明明那声音很近,却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的。
“小娃娃,好敏锐的感知力。”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厅堂正中央。
来人一身墨绿色长袍,灰白的发丝束在脑后,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瞳孔深处泛着一层幽幽的碧色,与独孤雁如出一辙。
他负手而立,周身没有释放半分魂力波动,可仅仅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厅堂的空气都沉了几分,连窗外的鸟鸣都骤然止歇。
季博达当即起身,躬身抱拳,态度恭敬而从容:“晚辈季博达,见过毒斗罗冕下。”
独孤博目光如鹰隼般在季博达身上扫了一遍,从头顶到脚底,连他衣襟的褶皱都没放过。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却带着封号斗罗固有的威压:“小娃娃,你竟能发现我,倒是有几分门道。”
他大袖一拂,落座于主位,手肘支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现在你可以说了,要如何,才肯帮我孙女解这毒?”
季博达不慌不忙,嘴角含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道:“独孤雁魂力不过30级,她体内的毒症虽棘手,却也不算无解。”
“真正麻烦的...是前辈您。”
独孤博叩桌的手指猛地一顿。
季博达的目光迎上他那双幽碧色的瞳仁,一字一字道:“前辈如今91级的魂力,毒素在您体内沉淀了数十年,早已与骨骼经脉彻底交融。”
“想要解毒,怕是比雁雁姑娘要难上十倍。”
话音刚落,厅中气温骤降。
独孤博眼皮轻轻一跳,那双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却还是被季博达敏锐地捕捉到了。
可季博达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挺直了腰杆,唇边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