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桃的回答比我想象中坚定,吓了我一跳。“没事,我没事。”
她可爱地深呼吸,踏出我的右方。左手还是一样揪着我的背。
派对停了下来。朋友们寻找着该说的话,大人远远看着我们。胡桃红着脸低下头,身体微微颤抖,我也僵住了。
打破沉默的是爸爸。
“如你所见,这孩子很健康。”爸爸把手放在胡桃头上,笑着说:
以此为开端,同年级的女生哭着跑向胡桃身边,说着“太好了、太好了”。大人们看到这一幕,露出温柔的微笑,派对又开始动了起来。
我,又什么都没做到。
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头上。是父亲的手臂。
“刚才那是你的工作吧。”
父亲露出牙齿大笑,看起来比小时候看到的还要大。
“那个~”甜美的声音传来。
胡桃已经完全融入主角群,但还是不肯离开我。
我呼喊空气,想要离开她,她却抬眼盯着我。总觉得我的衣服光是今天就撑得很紧了。
我站在走廊上等待胡桃从厕所出来,这时,我听见了说话声。
仔细一看,是刚才哭过的女孩,眼睛还红红的。
“胡桃正在用厕所,洗手台在那边。”
“洗了脸,妆会掉耶。”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接受十五岁就化妆的事实。“不是啦,呃,大将。”
“我不是大将……算了,不重要。”
“最近我跟胡桃妹妹传简讯的时候,她常常会提到你哦。像是今天哥哥买了什么,或是聊了什么之类的。不过,她好像只会聊到老板你。”
“是哦。”我为了掩饰害羞,简短地回答。
“所以……你们两个是情侣吗?”门突然发出弹开的声音,对话也中断了。
胡桃满脸通红地站在门边,门板被她用身体压着。“小阳阳!”
“对不起!”被叫小阳阳的少女像脱兔般逃走了。
“你不用在意啦,不用在意啦!”
胡桃挥着手拼命解释的模样很可爱。
宴会的善后工作结束后,胡桃突然开口说:
“我想住在哥哥家。”
母亲把擦盘子的工作塞给我,自己啜着玄米茶,朝父亲喷出毒雾般的气息,父亲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所以你打算来东京?”妈妈喝斥一声“吵死了”,爸爸就又安静地坐回椅子上了。妈妈s我是无所谓,但爸爸m就有点受不了。
“不行吗?”下意识地抬眼,是凶器。
妈妈似乎也拗不过他。
“可是啊,学校那边,有很多事要处理吧?”
妈妈说的当然没错。在国三这个大考季节搬家,很可能无法在那边取得考试资格。而且,大考已经近在眼前。
这个家的事、看诊,问题堆积如山。
“哎,大部分的事都能解决。应该说,都能克服。”爸爸啜着茶,低声说道。
经过这次的骚动,我重新体认到爸爸是个不得了的作弊家伙。
以推理小说来说就是侦探。
他总是从比登场人物,甚至读者都高的位置处理事情,老实说很作弊。
“你打算把胡桃一个人留在这里?”
“这个嘛……”妈妈被爸爸的问题堵得说不出话。
只有现在能说了。说吧,我。
“那个……”我缓缓举起手,包含胡桃在内的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我说出来了。我真的很努力。
“驳回。”
“驳回。”
你们两个就别这么无情了吧,我都快哭了。
“虽然不太想说,但这边已经不行了。”
“什么不行?”
“媒体已经乱窜了,周围的人对胡桃妹妹知道得太多了。”
原来如此。
的确,今天虽然勉强撑过去了,但时间一久,媒体就会像对待我一样对待父亲。
而且,胡桃的熟人也会顾虑到她,说不定会成为沉重的负担。
从这方面来看,在没有熟人的地方重新开始或许可行。当然,风险很大。
“今天宪辅应付大人应付得很好,所以才没事。”父亲露出温柔的笑容。
“是啊,要是没有宪辅,真不知道谁来负责家事呢。”母亲仿佛完全没听到我们的对话,说出了无关紧要的话。
胡桃在一旁呵呵笑。
“不过,既然夸下海口,你就要好好加油哦。”
“嗯,交给我吧。”
既然夫妻之间已经得出结论,我也只能遵从。不如说,我对此感到高兴。
“我说,胡桃。”
“呀!”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话,胡桃就发出怪声。
双亲的视线刺得我好痛。“你要是敢出手,我就杀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啦。”我拼命辩解,两人这才勉为其难地退开。
我转头一看,只见胡桃的脸红得像煮熟的章鱼。
“可以吗?”由于她点头,我再次靠近。
“啊呜……”
“难道说,刚才那就是你的愿望?”
“啊,嗯,对啊。”
看到她红着脸很有精神地点头,我只说了一句“是吗”。有声
我回来了,欢迎回家。或许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这几十天以来,我一直待在这个家里。不过,总觉得待在主人不在的家里很过意不去,所以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起睡吧。”
听她这么说,我内心挣扎了一下,但最近我的脑袋明明什么也没做就断了,所以就决定接受她的好意。
胡桃的房间是木纹色调,感觉颇为雅致,酝酿出沉稳的气氛。房里有淡粉红色的衣柜、玻璃桌和白色床铺。
白色床铺,看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胡桃坐在床上问。
“去年……不对,是前年吧。”
我坐在印有猫用双脚走路的座垫上。
“不对,是去年的8月9日。”胡桃不满地说。
“是哦。”
“你突然说『我不想参加暑期讲习了』就跑来了。”
“我去年还真有行动力啊。”
我确实不想参加暑期讲习,但那是因为我到去年为止都还保有初中生特有的亢奋度,才能办到吧。话说回来,冈山离这里没那么近吧。
“没变啊,因为你这次也是第一个来。”
“啊,那个啊。”我正想说“那不是我主动来”,胡桃就突然抱上来,让我无言以对。“胡桃?”
“我很高兴。哥哥比任何人都早到,比任何人都担心我。我第一次看到哥哥那么慌张。”
胡桃的脸近在咫尺,纤细的手臂环住我的肩,全身倚靠在我身上。我知道自己的脸正在发烫。
“刚才你也说要留下来,谢谢。”
我犹豫着该不该回抱,手臂在空中飘荡,胡桃却缓缓地离开了。
“我最喜欢哥哥了。”
眼前的少女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