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离开废弃空间站的时候,穹把那盒绿茶塞进了背包侧袋。最╜新↑网?址∷ wWw.ltxsba.Me发布页Ltxsdz…℃〇M
茶叶还剩大半盒,银狼没喝完的那杯已经凉透了,杯底积了一层细碎的茶叶末。
流萤在泊位送他们时裹着唐镇的外套,青色光翼在背后稳定地脉动,光翼的荧光比来的时候明显亮了不少,至少在气密门的舷窗边站了很久。
下一站是翁法罗斯。
列车在星海里航行了整整两天,穿过三片不同密度的星云,绕过一颗正在坍缩的红巨星,最后在一片极其空旷的星域边缘停了下来。
这片星域在星图上被标注为“雅努萨波利斯外围”,但所有经过这里的领航员都叫它另一个名字——“神弃之域”。
因为这片星域的中央没有恒星,没有行星,没有任何可以被引力透镜探测到的天体,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永恒的暗紫色虚空。
虚空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城。
那座城没有地基,没有支撑结构,城墙直接扎根在虚空里,城中的建筑从城墙边缘往内倾斜着往上堆叠,层层叠叠地叠了不知多少层,最中央的建筑尖顶几乎触及虚空的穹顶。
整座城笼罩在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膜里,光膜的表面有无数极细小的符文在缓慢流动,符文的笔画古老到连仙舟最资深的古籍研究员都无法辨认。
这就是雅努萨波利斯,翁法罗斯的圣城,传说中门径火种的守护之地。
穹趴在舷窗边看了整整两分钟,然后转头对唐镇说:“这地方比鳞渊境还离谱。鳞渊境好歹是建在建木根系上的,至少有物理支撑。这地方——直接飘在虚空里。怎么做到的?”
“黄金裔的神血。”唐镇把外套穿好,拉链拉到领口。
列车的泊位已经自动对准了圣城边缘的专用码头,码头是由一整块被切割成平台形状的白玉砌成的,玉石的纹理在暗紫色的虚空里泛着极淡的金色荧光。
码头边缘立着好几根白玉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团缓慢旋转的金色火焰——那是雅努萨波利斯的圣火,据说是从门径火种里分出来的子火,每一团都能燃烧一万年不灭。
列车停稳。
舱门打开时一股干燥温暖的气流从码头上灌进来。
空气里有股极淡的焚香味,是那种在神殿里燃烧了几千年后渗进石壁里再也散不掉的陈旧香气。
穹深呼吸了一口,打了个喷嚏。
“这味道——比太卜司的檀香还冲。感觉肺里都被熏了一遍。”
“那是圣火的焚香。据说能净化凡人身上的罪孽。”唐镇走下舷梯,靴底踏在白玉平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码头上除了他们俩之外空无一人,但那几团圣火在他踏进平台时同时轻轻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做某种身份确认。
“我是凡人,但我不想被净化。我这点罪孽攒了好多年了——偷拍布洛妮娅出浴、偷吃白露藏在药柜后面的点心、和素裳合伙把霍霍的镇魂铃藏起来害她找了半天。这些都是我的精神财富。”穹把相机包挂在脖子上跟在唐镇后面,一边走一边调光圈,“对了,你说缇宝今天会在吗?上次在翁法罗斯她说下次见面要给我们看她的新祝词——她把门径火种的古语翻译成了白话文,大概就是从‘愿神血指引你’翻译成了‘希望你能找到路’。她说这样更接地气。我觉得她可能是翁法罗斯史上第一个用大白话念祝词的圣女。”
“她本来就是最特别的那个。从她偷火种那天起就是了。”唐镇说。
神殿的入口就在码头正前方。
那是一扇极高极大的白玉石门,门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黄金裔史诗——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每一幅浮雕都是一个神血英雄的故事。
门楣正中央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宝石,宝石内部有一团极小的、永不熄灭的火焰在缓慢旋转。
那是门径火种的本体——真正的火种在神殿最深处,这颗宝石只是它投射在入口的全息投影。
两扇门板各自重达数十吨,但当唐镇走到门前时,它们无声地自动滑开了,白玉门板在石槽里滑动时发出的声响极轻极绵,像是某种沉睡了几千年的巨兽在梦中轻轻叹了一口气。
门后是一条极深极长的中殿长廊,长廊两侧立着两排整整齐齐的白玉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悬浮着一团圣火。
长廊尽头是一片极宽阔的圆形神殿大厅,大厅的穹顶极高极远,穹顶上用金粉画着整片星域的星图,星图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正在放射光芒的金色门径图腾。
缇宝就在大厅正中央等着他们。导航地址WWw.01BZ.cc
她站在神殿中央那座巨大的白玉祭坛前面,祭坛上燃烧着一团比周围所有圣火都更大更亮的金色火焰。
缇宝的身高只到唐镇腰带位置,红色中短发在圣火的照耀下泛着极亮的光泽,发尾微微打着卷,像一团正在跳跃的小型火焰。
那件米白浅棕配色的童话风连衣裙裙摆刚好垂到膝盖上方,泡泡袖的袖口镶着一圈极细的蕾丝花边,裙摆边缘也有同款花边。
深色圆头短靴踩在白玉地面上,白色短袜在靴口位置露出极细的一圈棉质袜边。
她看到唐镇跨进神殿大厅的瞬间,整张圆脸上那双酒红色的大眼睛亮了起来。
她开始往唐镇的方向跑——不是那种矜持的、圣女该有的缓步慢行,而是蹦蹦跳跳的、完全不顾裙摆在膝盖上方来回翻飞的小跑。
圆头短靴在白玉地面上踩出一连串清脆的哒哒声,泡泡袖在她奔跑时灌满了风,鼓成两个小小的灯笼形。
“唐镇哥哥——!”缇宝一头撞进唐镇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她的冲击力在她那个体型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了,但撞在唐镇身上仍然只让他微微晃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唐镇衣襟里狠狠吸了一大口气,像是在确认某种只有她才能感知到的神血气息。
然后她抬起头,酒红色的大眼睛近距离盯着唐镇,瞳孔里映着圣火的金色光斑。
“你身上有其他世界的气息。至少三个——不对,是四个。鳞渊境的龙涎香、丹鼎司的药草味、曜青的尘土、还有一个——很冷的地方,有冰和铁锈混合的味道。是废弃空间站?那里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受伤?”缇宝松开唐镇的腰,绕着他走了一圈,极其认真地检查他的后背和手臂。
她的手指极轻极快地在他背后拍了一遍,像是在做某种只有她会的速成检查仪式,确认完毕后才长舒一口气。
穹在她身后蹲下来,伸出手掌。
缇宝转过身,也认真地和他击了个掌。
啪的一声,极其清脆。
然后她歪头看着穹,酒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调皮的神色。
“穹哥哥。你身上也有四个世界的气息,但多了一种——糖。很甜很甜的糖。是不是又偷吃零食了?唐镇哥哥在打架的时候你在吃零食对不对?上次在曜青你也是这样——素裳和唐镇在训练场上打得满地滚,你蹲在旁边吃压缩饼干。”
“那叫补充能量。摄影师也需要能量。”穹把手伸进背包侧袋,掏出那盒绿茶晃了晃,“而且我这回带了好茶。泡出来叶片是整的,不是茶包那种碎末。”
“好!”缇宝踮起脚尖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