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剑宗的春天,是从后山那片桃林开始的。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每年三月,冻土初融,山间的溪流挣脱了冰层的束缚,发出叮咚的欢唱,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大地在沉睡了一整个冬天后终于苏醒过来的叹息。
桃花便在某个不经意的清晨忽然炸开,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层层叠叠,远远望去像是给山腰披上了一层绚烂的云霞,又像是仙人打翻了胭脂盒,将那浓淡相宜的颜色尽情泼洒在这片山林之间。
花瓣薄如蝉翼,边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绯红,晨光穿透其间,映出半透明的水润光泽,仿佛每一片花瓣都在呼吸,都在低语。
微风拂过时,花瓣便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粉色细雨,落在青石路上,落在溪水间,落在剑宗弟子们的肩头和发间。
剑宗弟子们常说,后山的桃花是有灵性的——花开得最盛的那一年,宗门必定会有好事发生。
今年也是如此,花势格外繁盛,满树满枝都是沉甸甸的花朵,压得枝条都弯了下来,仿佛在向路过的每一个人鞠躬致意。
苏尘站在桃林深处的一块青石上,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
他今天没有穿宗门制式的青色道袍,而是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劲装,那衣料是最好的云锦,质地柔软却挺括,袖口用银线绣着流云纹,针脚细密,那流云的线条流畅如真正的云朵在风中舒卷。
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宽带,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挺拔利落,宽肩窄腰的轮廓在晨光中展露无遗。
那根带子束得很紧,更显得他腰身精瘦有力,胸膛宽阔厚实,仿佛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晨风拂过,吹动他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桃花瓣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肩头和剑刃上,他也不去拂,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被春风唤醒的雕塑。
他的目光沉静而坚定,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的脸轮廓分明,下颌线条硬朗,鼻梁高挺,眉骨深邃,一双眼睛像是被山泉洗过的黑曜石,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他的唇形很好看,上唇薄而下唇略厚,嘴角自然微微上扬,即便在不笑的时候也带着三分温和。
此刻他嘴唇微微抿着,显出了几分认真和专注。
他的头发用一根银簪松松束起,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耳侧,给他平添了一丝少年人的不羁。
他的视线穿过花瓣的间隙,落在前方三丈处的一根木桩上。
木桩是百年铁杉木所制,表面布满了刀剑砍削的痕迹,深一道浅一道的,记录着无数弟子在这里苦练的岁月。
桩上贴着三道符纸,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在阳光下隐隐发光,像是一道道血管中流淌着鲜血。
这是内门考核用的“定风符”,寻常弟子至少要三剑才能斩破一道,而苏尘的目标是一剑破三道。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那三道符纸,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和那个目标。
丹田中的灵力缓缓涌起,沿着经脉贯入剑身,那灵力澎湃而不狂暴,如同一条被驯服的蛟龙在他的经脉中游走。
青锋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尖处的空气微微扭曲,那是灵力外放凝聚到极致的表现,仿佛连空气都被那锐利的剑意割裂了。
苏尘脚步一错,身形如惊鸿般掠出。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摆动。
脚步踏在青石上,力道均匀而有力,落地的瞬间便再次借力弹出,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又像是一只优雅地掠过水面的白鹭。
他的手腕轻轻一抖,剑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那弧线像是被最精密的圆规画出来的,流畅而优雅,带着一种令人心醉的韵律。
“嗤——”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脆,像是剪刀裁开最上等的丝绸。
木桩上的三道符纸同时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整光滑,符纸的边缘甚至没有一丝焦痕,仿佛它们本就是两半的,只是刚刚才被分开。
苏尘收剑回鞘,落在木桩后方,动作一气呵成,衣袂翻飞间带着一阵淡淡的清风。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恰到好处,不张扬也不掩饰,像是一个少年人对自己努力得到回报时那种含蓄的满足。
他转过身来,晨光正好从他身后洒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
月白色的衣袍被风吹动,衣袂飘飘,他站在那里,丰神如玉,风姿绰约,仿佛就是从这桃林中走出的谪仙人,不染凡尘。
“好剑法!”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桃林入口处传来,带着少女特有的雀跃与娇憨。
那声音像是一串被风吹动的银铃,叮叮当当地滚落在晨光里,打破了桃林的静谧。
苏尘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少女正站在一株桃树下,笑盈盈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
柳如烟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眉眼还未完全长开,却已经能看出日后倾城的底子。
她的脸蛋是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白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两颊带着少女特有的粉红晕,像是刚刚绽放的桃花瓣。
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眼尾微微上挑,透着一股子灵动和俏皮。
她的睫毛又长又翘,像是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每一下扇动都带着少女的娇憨。
她的鼻尖小巧而挺翘,嘴唇是天然的樱桃色,饱满而润泽,微微嘟着,显出几分天真烂漫。
她的头发乌黑如墨,梳成了双丫髻,用两根粉色发带系着,发带末端缀着两颗小银铃,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件淡绿色的长裙裹着她纤细的身形,腰肢不盈一握,胸口已经微微有了起伏的曲线,正是少女从青涩走向成熟的过渡期,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和生机勃勃的美感。
“如烟,你怎么来了?”苏尘笑着走过去。
他的笑容温和而明亮,像是春日里的阳光,不刺眼,却暖洋洋的。
他走路时步伐随意而不失风度,月白色的衣摆在地上轻轻扫过,沾了几片桃花瓣。
柳如烟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迎上来,那动作像一只轻快的小鹿,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跳跃上下翻飞,像是一片在风中舞动的荷叶。
她歪着头打量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手中的剑,又从剑扫回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好奇和调皮:“我来找月姐姐呀!她说今天要教你一套新剑法,让我别来打扰,可我都等了一个时辰了,也没见你们来演武场。我就猜,你们肯定又跑到后山偷懒了!”她说着,凑近苏尘上下嗅了嗅,那动作像极了小狗在辨别气味,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了,“咦?月姐姐身上的香气还在,她人呢?”
苏尘被她那副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带着兄长对妹妹的宠溺:“你月姐姐回去拿点心了,一会儿就来。你倒好,闻着味儿就找过来了。”
柳如烟捂着额头“哎哟”一声,其实并不怎么疼,但她偏要做出一副很疼的样子,皱着眉头嘟着嘴道:“师兄你手劲好大!回头我跟月姐姐告状,让她今天中午不给你饭吃!”
“你月姐姐舍得饿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