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子轩有些莫名其妙。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呃……算了算了，比起那个，你找我有事到底是什么？”

对于子轩理所当然的提问，若云什么也没回答。

并非是在无视他，子轩觉得她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

若云紧闭着嘴，眼神不安地游移着，指尖时不时不规则地动着。

有时还会拨弄一下她上大学后开始留的半长发。

她看起来和平常完全不同，没有了那种大姐头的自信和从容，反而像是一个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孩子。

子轩只是静静地等着若云开口——只是，他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她女性的部位上。

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乱看，但越是克制，视线就越是不听话。

他看到了她锁骨下方的那颗小小的痣，看到了她大腿内侧若隐若现的阴影，看到了她因为坐姿而微微露出的黑色内裤边缘。

（唔唔唔，若云姐为什么在家里穿那么短的裙子啊？好像能看到黑色的内裤，那是可以给人看的东西吗？还有那件胸前大开的吊带背心……就算再热，这也太不设防了吧，若云姐！）

在子轩的记忆中，若云从没有打扮得如此暴露，和他两人独处过。

确实，她在中学高中时代是活跃在排球队的运动系女生，平时就喜欢穿便于活动的随意服装，但再怎么着，穿成这样暴露的装扮出现在异性——而且还是妹妹的男朋友——的面前，是不是有点问题？

子轩想起以前有一次，他来苏家找梦瑶，若云姐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看起来很正常。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

就在子轩不知该把视线往哪儿放而困扰时，若云终于开口了。

大概沉默了几分钟吧。

那几分钟里，房间里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重。

“昨天啊，我偷看你们做爱来着。”

“噗！”

如果嘴里含着饮料的话，子轩肯定已经喷到若云身上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偷看？

若云姐偷看了他和梦瑶做爱？

什么时候？

在哪里？

为什么？

“你、你、你干什么呢，若云姐！？”

子轩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他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根都红了。

他想起昨天下午，他和梦瑶在房间里做的时候，窗帘好像确实没有完全拉上。

难道若云姐是从窗户看到的？

还是说……她当时就在房间里？

不可能，他记得门是锁好的。

“……那孩子，看起来好舒服啊。真的真的非常舒服，而且看起来真的好幸福……。原来做爱能让人露出那么幸福的表情啊，我有点受打击了。”

若云无视了子轩的吐槽，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但子轩已经无法再打断她的话了。

因为她望着斜上方天花板的双眼，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种眼神，子轩从来没有在她脸上见过——那是一种混合着羡慕、失落和迷茫的复杂神情。

“……我啊，前不久和男朋友分手了。嘛，是我甩的他啦，那人渣透了。……不过一开始我完全没这么想。还以为是自己的错呢。”

若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子轩注意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若云姐……”

子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若云姐交了男朋友，更不知道她已经分手了。

他想起前段时间，有一次在楼道里碰到若云姐，她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当时他没有多想，现在想来，那应该就是刚分手的时候吧。

“……我啊，做爱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舒服。不如说只有违和感，总是希望快点结束。只是装出感觉的样子，以为这是在做好事，不伤害对方。……不过看来那种事还是暴露了。最后惹他生气了，说我是性冷淡、不配做女人、像我这种死鱼不会有男人喜欢……之类的。”

若云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但她还是坚持着把话说完。

她用力咬住下唇，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子轩看到她眼眶里有泪光在闪烁，但她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这……太过分了。”

关于若云的男朋友，子轩几乎一无所知。

好像是大学的学长还是在哪，大概是在子轩和梦瑶开始交往后不久，听她说自己交了男朋友。

奇怪的是，一次也没听若云说过类似秀恩爱的话。

明明梦瑶总是不顾子轩在场，一个劲地秀恩爱。

现在想来，或许那个时候，若云姐和那个男人的关系就已经出了问题。

只是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着，没有对任何人说。

“就算是那种人，对我来说也是初恋，所以一开始还挺飘飘然的吧。而且不管怎么说，他长得帅，也挺受欢迎。然后，我最近听说，和我分手后他马上就和别的女生交往了。或者说，多半在分手前就已经下手了吧。”

若云说着，表情却显得有点爽快。

子轩明白，她大概是对那个男人本身已经不留恋了。

倒不如说，她可能是在后悔自己看走了眼，竟然会一时喜欢上那种男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嘲，像是在嘲笑当初那个天真的自己。

“呃，若云姐……。那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但是，若云姐的话，绝对能找到更好的人的。绝对。因为那个，我觉得若云姐是非常有魅力的女性……”

说到最后，子轩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变小了。

他说的是真心话，但当面这样说，总感觉有些难为情。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不敢直视若云的眼睛。

但若云听了，却眯起眼睛，坏笑着把脸凑近子轩。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明媚起来，像是刚才的阴郁从未存在过一样。

“哦～～？小俊杰原来这么想我的啊～？怎么怎么，你觉得我是美丽性感、才色兼备的成熟女性？”

因为被她探过身来靠近，那仅靠单薄吊带背心保护的胸沟，猛地闯入了视野。

子轩甚至能看到那圆润弧线的边缘，以及被布料轻轻覆盖的顶端轮廓。

就算子轩早已告别处男之身，被这样一位美女穿着这样的打扮靠近，不可能不心跳加速。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蹦出来一样。

“那、那是当然的吧，因为那个，不管谁看，若云姐都是美女啊。”

子轩的声音有些结巴。他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她脸上，但余光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下瞟。

“嚯～～？真奇怪啊，我可从来没听俊杰这么夸过我呢？”

刚才那忧郁的表情不知去了哪里，若云不知为何心情大好，斜眼望着子轩，嘿嘿地笑着。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种狡黠，像是在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