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之一作为奖励。但你也要清楚,大部分项目无法靠一场酒局敲定,且这笔提成要等到项目回款落地后才能结算,需要你耐心等待。”
末了,他温声安抚,彻底打消她最后的顾虑:“至于基础的礼仪和应酬话术,后续汪霞会一对一教你,内容简单易学,完全不难上手。你要对自己有自信,像你这样的女孩子,站在那里,就是最好的场面。”
一番温和恳切的话语,像一颗稳妥的定心丸,一点点抚平了林心怡心底所有的猜忌与不安。顾城坦荡直白的解释让她彻底放下了最后的防备。
而那百分之一的项目提成,更是一记重磅炸弹,轰然击碎了她心底所有残留的防线。
几十万、上百万的项目利润,仅仅百分之一,便是一笔足以缓解她燃眉之急的巨款。
压在她心头四十万的医药费大山、日夜焦灼的困境、走投无路的绝望,在这份诱人的报酬面前,仿佛瞬间有了清晰的出路。
所有的迟疑、警惕、不安尽数烟消云散,只剩下汹涌的期待与迫切。她再也顾不上纠结利弊、揣测风险,满脑子都是重症室里等待救命的父亲。
她抬起头,眼底褪去所有怯懦,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轻声开口追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别心急。”顾城语气淡然:“酒局不算频繁,一周大概一到两场,都是在晚上。你下周一再来就好,周一晚上刚好有一场,你下午提前过来,让汪霞事先教你一些应付话术,足够应付场面了。”
他语气笃定,透着稳妥的庇护感:“放心,你提的所有要求我都记着,完全没问题。每场酒局我都会在场坐镇,真有客户执意劝酒,我会为你解围,不会让你为难。”
这番承诺让林心怡心底最后一丝不安落地。
连日来走投无路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只觉得自己万幸,在绝境里撞上了靠谱的机会,遇上了体恤员工、通情达理的老板。
她眉眼舒展,微微躬身:“谢谢您愿意给我这份工作。那我先不打扰您,先行回去,下周一下午准时过来报到。”
顾城微微颔首,神色温和,静静目送她起身、转身,看着那道干净纤细的身影缓步走出办公室,直到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外的视线。
方才儒雅温和的笑意,在他脸上缓缓褪去,眼底的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与算计。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隐秘又阴鸷。
鱼儿,上钩了。
这般干净纯粹、容貌绝色、气质清冷的小姑娘,像一条未经世事、不染尘埃的美人鱼,懵懂又脆弱,最是难得,也最是可控。
没过片刻,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汪霞身姿摇曳地走了进来,脸上褪去了方才对外的得体亲和,眉眼间只剩成熟妩媚的风情。
她熟稔又自然地走到顾城身前,轻轻落座在他腿上,指尖轻搭在他肩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感慨:“又被你骗来一个单纯的大学生,这一次的底子,可真是绝色难得。”
话音落下,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晦涩的怅然,似是触景生情,想起了尘封的过往:“像极了当年的我。”
顾城抬手,指尖慵懒地抚过她的腿侧,语气藏着刺骨的通透与凉薄,缓缓道出他的哲学:“骗术,本就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所谓骗局,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点点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先给足希望,再步步加码。让她从最初微不足道的妥协,慢慢深陷,到最后哪怕明知前路不对,也会为了挽回已经付出的一切,心甘情愿地投入更多。”
他眸光沉沉,看透了所有人性的软肋:“骗钱是如此,骗色亦是如此。一旦人被希望裹挟,被付出捆绑,就再也抽不了身。从今往后,我们又多了一棵摇钱树。”
返程的晚风微凉。
一路赶回学校,踏入熟悉的宿舍楼,林心怡侧身倚着墙壁,指尖微颤,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听筒接通的瞬间,那头依旧是未散的哽咽,细碎的哭声透过电波传来,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肩上的重担。
她压下心底所有的波澜,刻意放软了语气,极力掩去连日的焦灼与奔波的疲惫,轻声安抚着崩溃的母亲,自己已经顺利找到了兼职,让母亲不必日夜忧心操劳,家里的难关总会一点点熬过去,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她刻意模糊了所有细节,只随口谎称是时间自由、薪资稳定的家教工作,轻描淡写带过自己的打工事宜。
心底无比清楚,传统质朴的母亲断然无法接受陪酒应酬的工作,若是知晓她为了医药费踏入陌生的酒局场面,哪怕父亲病情危重,母亲也会拼尽全力阻止。
这份隐秘的工作,只能成为她独自背负的秘密。
电话那头的哭声稍稍停顿,母亲带着沙哑疲惫的嗓音,缓缓传来一则好坏参半的消息。
父亲的病情暂时稳住,已经从凶险的icu转出,住进了普通病房,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可随之而来的现实重压,依旧让人喘不过气。
家里东拼西凑的十万块救命钱,短短数日便已消耗殆尽。
后续仍需持续用药,病情根本拖不起,空缺的医药费依旧是悬在全家头顶的利刃。
母亲的哭声再次细碎响起,夹杂着无尽的心疼与无力。
她向来宠着这个自小优秀、干净纯粹的女儿,从未舍得让她吃苦受累,如今却要让还在上学的孩子被迫踏入社会打工救家。
她心疼女儿骤然扛起所有压力,更心知学生兼职的薪资根本填不上巨额医药费的窟窿。
可家里早已无路可走,除了眼睁睁看着女儿辛苦奔波,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无尽的愧疚与无助,揉碎在一声声哽咽里,尽数落在林心怡的耳中。
林心怡静静听着听筒里的哭声,鼻尖酸涩,眼底发热,却始终稳稳攥着手机,半句委屈也不敢流露。
她默默收紧掌心,将所有的忐忑、疲惫与隐秘的压力尽数藏在心底。
还好,她抓住了那旁人眼中诡异、唯独能救全家的机会。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藏着隐秘风险,她也必须咬牙坚持下去,独自撑起摇摇欲坠的家。
几日光阴转瞬即逝,很快到了周六。
距离第一场应酬越来越近,林心怡对着衣柜端详许久,心底生出几分局促。
她一柜子的衣物都是干净素雅的学生款式,宽松、青涩,满是书卷气。
这般装束放在校园里再合适不过,可若是置身满是商界大佬、投资人的商务酒局,只会显得格格不入,撑不起半点场面。
她思索片刻,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门,打算挑一身稍微成熟得体的衣裳,适配即将到来的应酬场面,尽量不让自己在陌生的场合太过拘谨突兀。
刚走出宿舍楼没几步,一道令人厌恶的身影便迎面堵了上来,阻断了她的去路。
是张立社。
校内无人不知的富二代公子哥,样貌猥琐,行事跋扈,人品更是堪忧。
他纠缠追求林心怡许久,无数次刻意搭讪、高调示好,每一次都被她冷脸断然回绝,不留半分余地。
原以为数次决绝的拒绝早已让他彻底死心,从此互不打扰,没想到对方依旧死皮赖脸,阴魂不散。
林心怡心底瞬间涌上一阵生理性的厌烦,脚步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