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里的她,卑微、恐惧、绝望、拼命隐忍、苦苦哀求,竭尽全力想要挣脱折磨、逃离屈辱。
可梦中的她,褪去了所有倔强与挣扎,没有了半分哀求与怯懦。
在无尽的悬空与落空的煎熬里,在反复的沉沦与被迫倾泻的沉溺中,彻底卸下了所有尊严与矜持,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欲求不满,一声声无意识的呢喃,破碎又缱绻:“我还要……我还要……”
那是被彻底驯化的本能,是尊严破碎后的沉沦,是连她自己都认不出的、却仿佛比任何时刻都更加真实的——自己。
同一时间的深夜。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一张年轻的脸上。屏幕里是《孤傲校花步步深陷的沉沦之路》
夜色褪去,天光微亮。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洒落,打破了整夜浓稠的黑暗。
走廊外渐渐响起络绎不绝的脚步声、说笑打闹的喧闹声,早起上课的学生往来穿梭,将沉寂了一夜的宿舍楼彻底唤醒。
嘈杂的人声顺着门缝钻进被窝,一点点拉回林心怡涣散的意识,让她从混乱扭曲的梦境中缓缓苏醒。
睁眼的瞬间,昨夜所有的恐慌、昨夜所有的躁动、体内挥之不去的异物感,一并清晰回笼,没有丝毫缓冲。
梦里那份沉溺的黏腻与现实里无助的绝望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心口发闷,浑身酸软无力。
室友们陆续从睡梦中醒来,翻身、洗漱、闲聊的声音此起彼伏,小小的宿舍瞬间变得热闹鲜活。
几人相继起身,挨个使用宿舍唯一的卫生间,晨起的日常忙碌,寻常又鲜活。
林心怡躺在被窝里,迟迟不敢起身,下意识蜷缩住身体。体内小球的蛰伏感依旧清晰顽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与众不同的桎梏。
她心底有根紧绷的弦,不敢和室友争抢,不敢在旁人视线里起身动作,生怕一丝异样的体态被人留意,生怕任何一次不经意的靠近、一个好奇的扫视,就会撞破她衣物底下藏着的那个秘密。
她刻意放慢所有动作,假装闭眼熟睡,安静地躺在床上隐忍等待。
她打算要等到所有人全部洗漱完毕、离开卫生间,等到宿舍稍稍安静下来,自己再单独行动。
哪怕多等许久,哪怕耽误晨起的时间,她也绝不敢冒半分被人发现的风险。
室友们陆续收拾完毕,鱼贯而出。宿舍门带上的那一瞬,喧闹终于退去,卫生间也彻底空了下来。
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四下再无动静,才掀开被子,把脚探到地面,撑着床沿下了床。
动作僵硬,步伐拘谨,每一步都收着小腹,试图忽略体内那枚固执的金属小球。
那条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垂坠柔软,把她小腹外的秘密藏得干干净净——她低头确认了一眼,才轻手轻脚闪进卫生间,反手带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只剩她一人,可她依旧无法松弛。
镜子里映出一张疲倦的脸,奶白色的棉麻衬衫松垮地堆在肩头,双眼里比从前多出了一丝茫然和麻木。
她习惯性地掀开马桶盖,弯腰,解开阔腿裤的纽扣。然后她的手指触到了一层坚韧的边缘。指尖停住了。
二十年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了。
身体告诉她应该坐下,可下身传来的那层坚韧且严丝合缝的触感提醒着她:你穿着东西。
你穿着自己脱不下来的东西。
那一瞬间,荒诞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终于想起来了——她已经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样如厕了。
汪霞说过,这条贞操裤自带的储液系统会全自动清理、吸收所有代谢液体。有声
不必刻意操作,不必费力隐忍。
只需在合适的地点,按下侧边的排液开关,把积攒的废液统一放空即可。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人生中头一次尝试站着尿尿,可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腿间的角度不对,发力的位置不对,没有任何一处是身体已经熟悉的,像用左手写自己练了二十年的字,每个笔画都歪斜无力。
她又试着坐回马桶上,可外壳依旧隔着,所有的触感都被挡住了。
她甚至能想象自己此刻的样子——像一个在模仿如厕的小孩。
那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刻意尿裤子。
良久,她终于颓然地放弃了尝试,心底涌上浓浓的自嘲与麻木。
算了。
她在心底默默叹气,无奈地劝慰自己。
如今身着这套禁锢装备,随时随地都能依托装置完成排尿,不必再拘泥于一时一刻。
等回头憋不住的时候,问题自然就会解决。
起身前,她决定试一试排液开关,底部小孔缓缓溢出些许黏腻的液体——是昨天那半小时边缘折磨时积攒下的爱液。
她站了起来,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她感觉镜子那头站着的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个被机械支配、被他人拥有的玩偶。
匆匆洗漱完毕,吃过早餐,要迟到了,她不敢耽搁,攥紧放书的帆布包,低着头顺着人流朝着教学楼走去。
往日里行走时身姿挺拔、清冷高傲的模样早已消失殆尽,如今的她,脊背微躬、步履局促,满心都是小心翼翼的怯懦。
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安稳度日,守住秘密,平淡地熬过每一天。
可命运的捉弄,从来都猝不及防。
刚走到教学楼楼下的林荫道,一道令人厌恶的熟悉身影骤然挡在了前路。
张立社吊儿郎当地倚着栏杆,一身张扬的潮牌服饰,眉眼间满是纨绔子弟的轻佻与猥琐,显然是特意在此等候。
换作从前,林心怡定会冷眼呵斥,不屑搭理。但此刻,她心底只剩无尽的疲惫与怯懦,再也没有半分高傲的心气。
她下意识垂下眼眸,死死盯着脚下的路面,刻意加快脚步,侧身想要绕开对方。如今的她,根本经不起半点风波,更不敢与人发生半分争执。
可张立社根本不给她躲避的机会,立刻抬脚快步上前,径直冲到她面前,硬生生截断了她的去路。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戏谑猥琐的笑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字字诛心地低语:“怎么,还装清高呢?都被那么多人玩过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数九寒天的寒冰利刃,瞬间狠狠刺穿了林心怡紧绷的神经,让她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刹那间,她手脚冰凉、浑身僵硬,四肢百骸都透着刺骨的寒意,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尽数崩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席卷全身。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的?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