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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请多指教 > 第2章 初见

第2章 初见 发布页: www.wkzw.me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滑到一个备注名只有一个字母“s”的联系人,点开对话框。?╒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她们的聊天记录很少,上一次联系是三个月前,对方发了一个地址和一句话:“到了找前台,报我名字。”

那是一个私人录音棚,她在那里面泡了一整个星期,把新专辑的demo改了七版,每一版对方都说还行,说完还行之后会给出三页纸的修改意见。

她喜欢跟这种人合作,不废话,不客气,不说你好棒,只说你哪里不够好。

往上翻,更早的记录是去年。

对方发了一个电话号码,后面跟了一句话:“这个人你存一下,以后可能会用到。”她把号码存了,联系人名字是“?”。

存完之后问了一句“干嘛的”,对方回:“心理医生。”

她又问:“你觉得我需要?”

对方回:“我觉得每个人都需要。”

后来她一次都没打过那个号码。

那个号码安静地躺在她的通讯录里,和几千个永远不会拨出去的号码一起吃灰。

但此刻,凌晨五点十三分,她把那个号码翻出来,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灰白了,城市的轮廓从夜色里一点一点浮现出来,像一张正在显影的照片。

她坐在地毯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连疲惫都没有,就是空的。

她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声音很平静,像是凌晨五点多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是全世界最正常的事情。

“你好,哪位。”

林朝歌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

说我是林朝歌?

对方知道她是谁吗?

不一定。

说我是s介绍的?

对方知道s是谁吗?

也不一定。lтxSb a.Me

她握紧手机,沉默了三秒钟,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我需要……我需要约一个时间。”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那个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说了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然后说:“到了直接上来,三楼,左手边第一间。”

“好。”

对方没有说“好的”,没有说“收到”,没有说“请问您怎么称呼”。挂了。

林朝歌把手机放在地毯上,屏幕暗下去,房间里重新陷入黑暗。她靠着床沿,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以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塌了下来。

三天后,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北京下着细雨,入秋之后的第一场雨,不大但很密,打在脸上像细针。

林朝歌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和她凌晨在机场的那种素颜完全不同,这次的装扮是刻意的不起眼。

她没有带助理,没有叫司机,打了一辆车来的。

出租车停在一栋灰色的写字楼前面,楼不高,六层,外立面是那种老派的深灰色石材,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个门牌号。

她下了车,站在雨里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雨水打在她的帽檐上,顺着帽檐滴下来。她把卫衣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低着头快步走进了大门。

大堂很安静,前台坐着一个保安大叔,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了。

电梯是老式的,门关上之后发出沉闷的声响,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门上的倒影,黑色卫衣,黑色口罩,黑框眼镜,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看起来不像林朝歌,她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在这个城市里疲于奔命的年轻人。

三楼的走廊很长,灯光是冷白色的,地板是浅灰色的瓷砖,踩上去有轻微的回音。发布页Ltxsdz…℃〇M走廊两侧是一扇一扇的门,门牌号从301排到308。

她走到走廊尽头,左手边第一间,门牌号308,门上没有公司名,只有一块小小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一个字。

那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简”。

林朝歌站在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方,停了两秒。

她握住了门把手,转动。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林朝歌推开门的时候,动作没有任何犹豫。

门把手是凉的,金属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她拧到底,一把推开。

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铰链发出一声沉闷的、被润滑得很好的轻响。

房间比她想象中大。不是那种逼仄的诊室,四面白墙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那种,那种她见过太多,每次都觉得像审讯室。

这间屋子采光很好,窗户很大,窗帘是半拉开的,灰蓝色的麻质面料,雨天的光线从窗外透进来,被打散成一种柔和的、没有攻击性的灰。

窗台上摆了一盆植物,她不认识是什么品种,活得很好。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消毒水,不是香薰,更像某种木质调的东西被阳光晒过之后留下来的残余气息,很干燥,很安静。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用了不到两秒。书架,书桌,地毯,灯。然后她看到了那把椅子。

那把椅子摆在窗户斜对角的位置,不是正对着书桌,而是偏了一个角度,旁边是一张小边几,上面什么都没有。

椅子的造型介于躺椅和沙发之间,皮质的,颜色是很深的棕色,表面有使用过的痕迹,靠背的角度微微后仰,扶手的弧度圆润柔和。

它看起来不像医疗设备,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可以让人塌进去的地方。

林朝歌走过去,把脸上的墨镜摘了,往边几上一丢,镜腿磕在木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她整个人往那把椅子上一倒,脊背陷进皮子里,头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伸直交叠,脚踝搁在椅子的尾端。

她的姿势是嚣张的,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嚣张,而是她习惯了在任何空间里把自己摆放成主人的样子。

这个姿势她在无数个后台休息室里摆过,在无数个头等舱座位上摆过,在无数个剧组化妆间里摆过。

她擅长此道。

躺下去之后,她没有马上说话。

她在观察。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房间的另一头是一张很大的书桌,深色木质,桌面上东西很少,一台笔记本电脑合着,一个笔筒,几本摞在一起的书,一个白色的马克杯。

书桌后面是一面书架,书脊的颜色参差不齐,有些看起来很旧了,有些是新的,专业书籍居多,但她也瞥见了几本小说和一本看起来很厚的艺术画册。m?ltxsfb.com.com

书架最上面一层摆着一个相框,角度问题,她看不清照片的内容。

然后她看到了坐在书桌后面的人。

准确地说,她看到的是一个站起来的人影。

那个人在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动作不快不慢,既没有被突然推门惊到的慌张,也没有刻意怠慢的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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