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向豁口,说明那东西的顶端带有锋利的斜切断面。
再根据你摔倒的那片区域,极近的地方就是一片正在拆除的建筑工地,所以你这个伤口很明显,那是一根类似遗落在某处的建筑钢筋类的东西。
许简的声音在微微发抖,却依旧用逻辑继续拆穿,从皮瓣外翻的斜切角度看,那根钢筋当时是从下往上倾斜,贴着你的颈侧擦过去的。
只要当时的冲力再大一分,或者你倒下的角度偏离哪怕再多一厘米,它就会直接挑破你的左侧颈动脉。
林朝歌,你知道你差一点就没命了吗?!许简带着后怕,声音极度压抑。
随着这些精密而冰冷的推演被抖出来,林朝歌彻底哑口。她试图用不小心来掩盖那一刻的凶险,却忘了面前这个人有着多么恐怖的洞察力。
看着许简的失控模样,林朝歌心底的防线彻底塌陷。她捧起许简的脸,温柔地亲了亲那双通红的眼睛,又轻轻吻了吻她的唇。
亲爱的,我这不是没事吗?
林朝歌扬起一个柔软的笑意,你看,我还好好的。
说明我命不该绝,老天就是要把我留给你啊。
她顺便借机调皮的回了许简一个亲爱的,就是希望能够哄一哄她的亲爱的。
林朝歌绝口不提摔倒那一刻的绝望,更不提在那一刻无法控制的战栗。她只想把最安全的一面留给眼前的人。
许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怎么会看不透林朝歌伪装出的轻松?
但这份安抚的哄到底还是奏效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回吻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嘴唇,没有再继续逼问,只是重新拿起了药棉:
会有点痛,忍着点儿。消炎药粉被仔细地涂抹到颈部的伤口上。林朝歌脊背微绷,硬是一声没吭。
她极力敛去痛色,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她知道此刻自己流露出的任何痛意都会让许简更加心疼,于是极力装出一副根本不疼的模样,只是那只悄悄攥紧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强撑。
许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无奈地叹了一声。
终究没有拆穿,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心疼再增加林朝歌的心理负担。
便干脆装作没看见,配合着对方精致的表演。
直到将最后的纱布妥帖地粘好,许简才将视线落向林朝歌那只包扎粗糙的手上。经历了一天的折腾,原本的白纱布已经泛着脏污。
许简眼底闪过一丝极暗的情绪,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沉默地帮她把散开的线头一点点拆开。
但林朝歌似乎不想给她看这里的伤口,下意识地将手抗拒性的后撤。
许简知道医药箱里原本的纱布备量并不多,而林朝歌那天流了那么多血,伤口必然很深。她随即直接摸过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钟姨,桑医生还得多久才能到?对,就是刚刚发的那个位置。
林朝歌靠进床头,看着许简雷厉风行地安排一切。
原来许简刚才出去不仅仅是去拿了医药箱,而且还专门打了电话叫了医生,那份不容置喙的关切,让她心底泛起丝丝缕缕无法抑制的甜。
好,我知道了。
许简挂断电话,微微倾身凑过来想要索吻。
却瞥见林朝歌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侧颈上,而后她眼底那抹柔软,便又肉眼可见的 一点点的暗了下去,化作了极深的无奈。
许简动作一僵,心头猛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林朝歌定然是有好多话想问的,但终究还是没再问出口,似乎知道问了自己也不会说,这份被迫学会的懂事,让许简没来由地心头感到一阵刺痛。
那条长长的肉色医用胶布就贴在她的脖颈上,虽然她已经尽可能让那处不那么明显了,甚至连头发都没有扎起,就是为了能多一些遮掩……原来她一直都有在意,但只是没说。
那段采访视频林朝歌是看过的。
聂明远掐着许简的脖子进屋,随后许简出现在警局门前采访,甚至有记者特意放大了那处伤口去辨别真伪。
所以,这道伤,林朝歌已然隔着屏幕看过无数遍。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微敛。
她似乎在这一刻极其清醒地认知到,眼前这个许医生再温柔、再偏爱,这道伤口也在时刻提醒着她,许简的心和人,依旧属于着另一个人。
她的许医生,她终究只占了半个而已。
林朝歌那份刻意压抑的懂事,直直地扎进了许简的心。?╒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她终究还是看不得爱人这般委屈的模样。
许简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朝歌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径直引向自己的侧颈。
察觉到她要自己触碰的位置,林朝歌猛地瑟缩了一下,指尖本能地想要往回抽。那下面是真实的刀伤,她怕极了这样直接的碰触会弄疼许简。
但许简没有松手。她攥着那截手腕,不容抗拒地将林朝歌的手按在了那块长长的医用胶布上。
掌心贴上胶布的瞬间,林朝歌眉头微微一蹙。
她咬紧唇内的嫩肉,即便动作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那句盘旋在喉咙里的质问,却依然忍着没有溢出声来。
许简看着她盈动的眼睛,主动替她问了出来,是不是想问这里的事?
病房里陷入了两三秒胶着的停顿。
林朝歌顿在那里,眼底闪过挣扎与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点这个头,一旦揭开这道伤疤,就如同揭开心里的伤疤,势必就要聊到聂明远。
这是横在她们之间最敏感的雷区。
但在许简安静的注视下,林朝歌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心底的渴求,极轻地点了点头,她是允许自己问了吗?
随着指尖的用力,那条长胶布的边缘被轻轻揭开了一线。
缓慢展露出的,是一道利刃划出来的刀伤。
虽然许简自己下手时经过了冷静的计算,但在那片冷白的皮肤上,依旧显得触目惊心。
林朝歌甚至连呼吸都顿住了,指尖发着颤,轻轻贴上许简伤口侧边完好的皮肤,眼眶瞬间红透。
聂明远为什么伤害你?
许简心里沉闷。
这伤,是许简为了破局,自己对自己下的手。
却也是她最不想让林朝歌看见的东西。
可此刻,面对林朝歌那双泛红的眼睛,许简却烦透了自己。
很多东西真的是长嘴都不能说,这种有口难言的憋屈感,简直比真哑巴更让人窒息。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下手这么重?
怎么还能严重到动刀子的程度……你当时都不害怕吗?
林朝歌在关心着她的安危,也充满了不解和委屈。
许简看着林朝歌眼底的情绪,温和地倾了倾身,想去亲一下她的唇角安抚。
林朝歌微微偏了偏头,下意识地躲开了一寸,动作极小地垂下视线,声音平平淡淡的,我不知道自己算什么。
你就那么喜欢吗?
为了那个婚约,即便挨他的打,然后顶着这身伤来找我安慰。
许简没有像往常那样用粗暴的吻去堵住那些质问,她既然已经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