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雨被逗笑了,紧绷的表情松开来,露出了那两个小梨涡。她在沈若兰旁边的休息椅上坐了下来,把台灯的纸袋放在脚边,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三点二十了,妈你要不要再坐一会儿?不着急走的话我去那边看看柠檬茶的店在哪。"
"你去吧,我再坐五分钟。"
"真的没事了?"
"真的。"
"那我去了啊,五分钟后回来找你。你要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
思雨站起来,伸手把沈若兰额前掉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去,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一样。然后转身往商场的右侧走了。
沈若兰看着女儿的背影走远,看着那个浅黄色的身影在人流中变成一个小小的色块,最后消失在一个转角后面。
然后她重新低下了头。
两只手握着那瓶只喝了一口的葡萄糖口服液,手指在塑料瓶身上收紧又松开,收紧又松开。双腿依然紧紧并拢着,膝盖挤在一起,内裤的湿热感还在提醒着她。
拼图已经完成了。
她没有办法再把它拆开。没有办法再告诉自己那些是梦。没有办法再用"中暑"和"低血糖"来解释她身体里发生的一切。那些碎片已经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每一块都严丝合缝地卡在它该在的位置上,组成了一个她无法否认的事实。
不是梦。
从来都不是梦。
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那些手真的摸过她的身体。那根东西真的进入过她。那些高潮真的是她的身体在那个男人的操纵下一次又一次地达到的。那种气味真的是1703室的古龙水。那个声音真的是沈强的声音。
她的嘴唇在颤抖。幅度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微微振动变成了肉眼可见的哆嗦,像冬天在户外站了太久被冻透了的人。但她不冷。九月的商场里开着二十五度的空调,温度刚刚好。她的身体内部在发烫,从胃开始,从心脏开始,从那个拼图完成的大脑开始,一层一层地往外烫。
她的脸又变白了。比任何一次都白。白到嘴唇几乎变成了和脸一样的颜色,分不清边界。
她坐在万达广场一楼的休息椅上,周围是九月周末的热闹人群,右手边十几米远是花花绿绿的化妆品柜台,空气里弥漫着各种品牌的香水味,前方有小孩子在追跑打闹,头顶的音响在循环播放商场的促销广播。
她的女儿正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帮她找柠檬茶的店。
而她的嘴唇止不住地颤抖着。(文章是用ai风月跑的,地址如下:aifun.ltd/ao2wi,喜欢的小伙伴可以去自己玩一玩)
第三十四章你对我做了什么
翡翠湾十七楼的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每隔三米有一盏嵌入天花板的筒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地毯上像一个个规则的光斑。走廊里很安静,工作日的下午两点,这栋楼里大部分住户都不在家。
沈若兰从电梯出来,站在十七楼的走廊口,没有马上往前走。
她的工具箱提在右手里,那个用了两个月的蓝色塑料工具箱,角上磕掉了一块漆。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缩着。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最旧的浅蓝色工作服。领口的布料已经洗得发白了,左胸口的"馨然家政"四个字的刺绣线头有一根翘了起来。她把扣子从下往上一颗不落地扣到了最顶上那颗,领口勒在喉结下方一厘米的位置,每一次吞咽都能感觉到布料和皮肤之间的摩擦。
她没有化妆。没有涂粉底,没有刷睫毛膏,没有抹口红。脸上唯一的颜色是眼睛下面那两片青黑,像两块没洗干净的淤泥印在白瓷一样的皮肤上。三天。七十二个小时。她在这七十二个小时里真正睡着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不超过六个小时。剩下的六十六个小时里她的眼睛一直是睁着的,盯着天花板,盯着墙壁,盯着黑暗中什么也没有的空气。
她往前走了。
走廊不长。从电梯口到1703室的门,二十三步。她数过。以前每一次来她都会在这二十三步的距离里调整呼吸、理一理头发、检查一下工作服的领口有没有歪。今天她什么都没有调整。二十三步走完,她站在了那扇浅棕色的防盗门前面。
门上的铜质门牌号"1703"反射着走廊筒灯的光。
她看着这四个数字。
上一次站在这扇门前是九月四号,六天前。那一天她按下门铃的手指停顿了五秒钟,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然后被她自己掐灭了。那个念头现在已经不是念头了。那个念头变成了事实。变成了拼图。变成了万达广场休息椅上止不住颤抖的嘴唇。
她按下了门铃。
三秒钟后门开了。
沈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圆领t恤和一条黑色的家居裤,脚上是一双灰色的棉拖鞋。头发像往常一样整齐,下巴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他的身上有那种气味。木质调,柑橘,胡椒,皮革。那种让她在万达广场的自动扶梯上差点瘫软的气味。
气味从门缝涌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膝盖条件反射地软了一下。
只软了一下。然后她把两条腿绷直了。用力到小腿肌肉发硬。
"沈姐来了,快请进。"沈强侧身让路,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模一样的温和微笑,"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了五分钟。"
沈若兰没有回应这句话。她低头换了鞋,走进客厅。
客厅的布局和之前每一次一样。深灰色的l型皮沙发,黑胡桃木的茶几,65寸的壁挂电视,落地窗外面是九月的天空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空调开着,温度大概二十四度。茶几上放着两个透明的玻璃杯,杯子里是冰柠檬水,柠檬片靠在杯壁上,冰块在水面下浮沉,杯壁外面挂着一层薄薄的水珠。
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正常。那么像过去十一次中的每一次。
"路上热吧?今天三十三度呢。"沈强关上门,走到茶几旁边,端起其中一杯冰柠檬水递向她,"先喝口水凉快凉快。"
沈若兰看着那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透明的水。黄色的柠檬片。白色的冰块。杯壁上的水珠在重力的作用下缓慢地往下滑,汇聚在杯底和手指之间的接触面上。
她伸手接了过来。
她的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杯子的冰凉顺着指尖往手掌心传。沈强的手指在递出杯子的瞬间从杯壁上移开了,没有像以前那样偶尔"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手指。
她没有喝。
她把杯子放在了茶几上。玻璃杯底碰到黑胡桃木桌面时发出了一声轻响,很短,很脆,像一个音叉被弹了一下。
沈强站在茶几的另一侧,手里端着自己的那杯水,微笑着看她。
"怎么了沈姐?不渴?"
沈若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抬起了头。
在过去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她进入1703室之后的目光轨迹从来都是:地面、茶几、沙发、电视柜、工具箱、抹布、清洁剂。她的眼睛会经过沈强但不会停留在他身上。不是刻意回避,而是作为清洁工的职业本能,她的视线永远追着需要清洁的物体表面走,而不是追着客户的脸走。
今天她的目光抬起来之后没有去找地面上的灰尘或者茶几上的水渍。她的目光直直地、一毫米都没有偏移地落在了沈强的眼睛上。
入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