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从桌上捏起一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生肉,丢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血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不过大小姐现在不在这里,你表演给我看,要是不好笑,我就先卸你一条腿,剩下的再送去后厨。\"
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妖族,有蜥蜴人的守卫,有猪妖的仆从,还有一些林越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妖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看猴戏一样盯着他。
林越站在院子中央,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了一口气。
唱歌。
他在ktv里当过无数次麦霸,虽然从来没觉得自己唱得多好,但至少不跑调。
关键是,妖界的人肯定没听过现代流行歌,不管是民谣还是摇滚,对他们来说都是全新的东西。
唱什么?
林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会唱的歌。不能唱太复杂的,不能唱需要伴奏的,最好是清唱也能听的那种。
他张开嘴,第一句歌词从嗓子里挤了出来: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是《成都》。
一首旋律简单、清唱也不难听的民谣。
他的声音有点抖,高音部分破了一两个,但旋律线是对的,节奏也没乱。
他就那么站在一群妖族的围观中,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裤裆还撑着一个消不下去的帐篷,嘴里唱着二十一世纪地球上最烂大街的民谣。
院子里的妖族安静了下来。
管事的小眼睛瞪圆了,生肉塞进嘴里忘了嚼,就那么张着嘴听着。
林越唱完第一个段落,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以为是唱得太烂了,心里一横,反正唱都唱了,干脆豁出去了。
第二段的时候声音反而稳了下来,比第一段好了不少。
一首歌唱完,院子里安静得只剩火把燃烧的声音。
然后猪妖管事猛地一拍大腿,那声响像甩了一扇猪肉,\"好!好!再来一个!\"
其他妖族也跟着喧哗起来,有的拍手,有的大叫,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林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后面传来。
\"停。\"
就一个字,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妖族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一个白衣女子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林越看到她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是——白。
从头到脚,一身白衣,白得像雪,白得发光。
她身形颀长,腰身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白衣在腰间束了一条银色的丝带,勾勒出身体起伏的曲线。
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
瞳孔不是圆的,是竖的。
她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身后的妖族连大气都不敢喘。
\"管事,\"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冬天的风,\"这个人,我要了。\"
管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圣女殿下!这个奴隶……他……\"
\"你有意见?\"白吟霜微微侧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来。有声
管事唰地跪了下去,三四百斤的身体砸在地上,石板都颤了一下。\"不敢!圣女殿下请随意!\"
白吟霜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越一眼。
那个眼神很奇怪。不是看奴隶的眼神,也不是看食物的眼神。而是一种——审视猎物,或者审视某种有趣东西的眼神。
她的目光在林越脸上停了片刻,又缓缓下移,在他腰间掠了一下,最后回到他脸上。
\"你叫什么?\"
\"林越。\"
\"跟我走。\"
她转身就走,白衣在身后拖出一道影子。
林越愣了一秒,然后赶紧跟上去。
两个蜥蜴人守卫想拦,被白吟霜抬手轻轻一挥,像扫苍蝇一样扫了出去。
林越跟在白吟霜身后,穿过几道回廊,进了一处独立的院子。
这院子跟刚才管事那地方完全是两个世界。假山流水,鲜花绿植,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廊下挂着精致的铜铃,微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响。
白吟霜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走了进去。林越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房间里燃着熏香,味道很淡,闻着让人昏昏沉沉的。
一张大床靠墙摆着,粉色的帷幔垂下来,床边有一张梳妆台,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
整个房间的布置不像妖族的住所,倒像是人间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
白吟霜关上了门。
她转过身来,抬手摘下了面纱。
林越看清了她的脸,呼吸停了一瞬。
白吟霜长得……不像人。
不是骂她,是真的不像人类。
她的五官美得没有瑕疵,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天然的樱红色,下巴尖俏得能戳人心口。
琥珀色的竖瞳嵌在那张脸上,非但不违和,反而多了一种摄人心魄的妖异之美。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发丝间隐约能看到两只尖尖的狐狸耳朵。
她的美不是人类审美范畴内的美,而是那种超越种族界限、让任何生灵都会为之一愣的极致容颜。
但林越此刻脑子里想的不是她的长相。
他满脑子都是——我的歌唱得这么好?一首《成都》就把狐族圣女给征服了?妈的,早知道穿越前多练几首了。
白吟霜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比林越矮半个头,但看他的眼神却像是在俯视。
\"你刚才唱的那个曲调,\"她开口了,语气很淡,\"确实好听,妖界从未听过。\"
林越心头一喜,果然是歌的事。
\"不过——\"
白吟霜顿了一下,唇角微微勾起。那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像是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小动物。
\"你以为本圣女要你,是因为你唱了几句怪腔怪调的歌?\"
她的手抬了起来。
纤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涂着淡淡的蔻丹。
那只手没有碰他的脸,没有碰他的胸口,而是直接按在了他的裤裆上。
林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白吟霜感觉到掌心下的那个东西,琥珀色的竖瞳微微张大了一圈。
她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三分惊讶,三分满意,还有四分是赤条条的兴趣。
她踮起脚尖,凑到林越耳边。
声音轻得像羽毛划过皮肤:
\"从你进院子那一刻我就看见了。你身上唯一值得我要的东西,是这根。\"
她的手掌隔着牛仔裤缓缓一握。
林越浑身僵硬,脊背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系统给的新手礼包,好像还真他娘的有用。